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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羽白拿起關於蘇曼妮的其中一件證物，照著標簽念道：“眼科解剖手冊加手繪標注頁。”
又隔著袋子看了一下，很快做出判斷：“三甲醫院眼科內部教材，扉頁有‘蘇曼珍’的姓名鋼印。附有精細手繪線條，標注了眼球摘除安全角度、血管避開區域。”
陸羽白回憶了一下死者的屍檢報告：“跟卓硯眼球摘除的創口，下刀角度分毫不差。”
再找到物證相關材料記錄，念道：“筆記字跡鑒定100%匹配蘇曼妮，哦，是你寫的。”
全程公式化，不帶一絲情緒，說完輕聲對旁邊的書記員道：“記錄。”
然後看向蘇曼妮：“你說吧。”
自己則繼續看文件。
書記員有點懵，他見過聽到有人求救，出警之後發現是鸚鵡的，也見過94歲老奶奶因為不交付房租被捕的，就是沒見過陸法醫這麼審案子的。
屬實有點荒唐了。
蘇曼妮沉默半晌，緩緩開口：“蘇曼珍是我姐姐。”
“解剖手冊，確實是從我姐那偷來的。”
“之前拍戲，卓硯害我傷了眼睛，落下永久舊傷。”
“我要報複他。”
“你和卓硯公開決裂，所有人都知道你們反目。你欠下巨額賭債，又被他撤資導致項目腰斬，你有充足的殺人動機。”
顧清低頭摳著手指上的小倒刺，語氣平淡，顯得很是漫不經心：“你采購、安裝了鏡麵背景牆上的固定裝置，設計布局將他的死做成一個儀式。”
“是不是，大藝術家？”
馮喆指尖收緊，指節泛白，依舊死不鬆口：“我沒殺人，你們不能因為這種巧合就認定我是凶手。”
“在我這裡沒有巧合。”顧清又拿出另一張報告，“我們恢複了你電腦裡刪除的裝置設計草圖，和現場完全一致。”
“從來都不是巧合，而是蓄謀已久。”
“你就是蓄謀已久！”單明飛一拍桌子，水杯裡的水都差點灑出來：“我們在卓硯家弱電井內核心控製電路板邊緣找到了你的半枚指紋。”
“陳默，你以為你帶了手套就能掩蓋痕跡，一口咬定沒有進過卓硯家！但是法網恢恢！你徒手摳拆老舊電路板邊角的時候，無意間留下的指紋，鎖死了你非法潛入的事實！”
“你們三個，各自帶著對卓硯的仇恨，一拍即合，精心策劃了這場密室謀殺。”
“馮喆負責裝置，蘇曼妮負責善後毀滅證據，你則提供技術掩護，你們各司其職，聯手殺了卓硯，以為能瞞天過海麼！”
陳默嘴巴動了動，最終低下頭，沒說一個字。
陸羽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你為了他，幾乎斷送了整個演藝生涯，雙眼落下永久舊傷，無法再演出真情實感的哭戲。你還恨他騙你，拋下你，踩著你上位，所以親手挖掉他的眼睛賠給你，而且事後清理了全屋的痕跡。”
“那我隻有最後一個問題。”
陸羽白看向蘇曼妮：“你們三個，是誰最終動手殺了他？”
蘇曼妮眼神飄忽了一瞬，像是突然斷了片。
幾秒鐘之後，才緩緩開口：“是我。”
單明飛進辦公室的時候都帶著風，大屁股一抬就坐到顧清桌子上了：“呦，哥兒幾個這麼快就審完了？”
陸羽白沒說話，對麵的顧清抬頭瞅著單明飛：“陳默撂了？”
“必須撂啊！”單明飛把玩著手裡的審訊記錄，得意的快飄起來了，“也不看看誰出手，他不撂行麼？”
“讓我猜猜啊。”顧清眼睛微彎，似笑非笑，“陳默說割喉致死那一下，是他乾的。”
“啊，不然呢？”單明飛一臉懵逼，“殺人過程都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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