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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敲著剛刷完的飯盒，從食堂往自己辦公室溜達，那周身的氣質，活像個要飯的。
一進門就看見陸羽白和單明飛。
前者在靜靜地看一本法醫學的書，後者踩著窗戶幾乎整個身子探出去，瞅著好像是往屋簷下邊摸鳥窩。
“呦，這麼有空，跑我這屋跳樓來了？”
顧清放下飯盒，到陸羽白旁邊往桌沿上一坐，衝著單明飛大聲調侃道：“尋死不攔你，訛人可不行啊。不會是想騙哥的人工呼吸吧？你也配？”
“滾吧你。”
外邊幾聲嘰嘰喳喳的鳥叫，單明飛狼狽地爬下來，弄了一腦袋鳥毛。
“鳥崽兒掉樓下了，保潔大姨撿了讓我放窩裡去。”
他抹了把臉：“那幾個小玩應挺凶啊，叨我好幾口。”
顧清扔過去一包紙巾就不再搭理了，扭頭笑眯眯地指了指陸羽白手裡的書，低聲對他道：“喜歡麼？借你帶回去看看？別整壞了就行。”
陸羽白平靜地合上書：“不用，我有。”
顧清故意輕佻地挑挑眉毛：“我這是親簽限量版，可難搶了。”
“有意思麼你。”單明飛就見不得他這幅不值錢的德行，“這書就是陸法醫寫的，人家要多少有多少，稀罕你那限量的。”
“稀罕你行了吧？”顧清板著臉瞥了單明飛一眼，“鳥擱回去就滾，別跟我這礙眼。”
“哦對對對，正事來的。”單明飛一拍腦袋，“有案子，你吃完沒？吃完就走。”
陸羽白也起身，顧清這才看到他腳邊放著法醫出現場的工具箱。
顧清把車鑰匙和錢包揣兜，拎起箱子邊走邊問：“啥案子？”
單明飛解釋道：“殯儀館發現兩具屍體。”
顧清嘶了一聲：“殯儀館不都是屍體麼？”
“不是死的。”單明飛說完感覺不對，改口道，“不是正經死的，是多出來的，殯儀館的人都不知道哪來的。”
他神色古怪，湊到顧清耳邊壓低聲音：“聽說是極樂殞。”
顧清沒聽清：“什麼雲？”
單明飛加大了音量：“極樂殞，也叫紅鸞劫。”
顧清搓了搓後脖頸：“乾啥的？”
“性行為過程中或結束後突發的心源性猝死、腦出血、急性心肌梗死等嚴重病症。”陸羽白硬核科普，“醫學上稱為‘性交猝死’。”
“啊，馬上風唄？”顧清聽懂了，但是立馬反應過來，“在殯儀館？”
“夠勁爆的。”
1月初，寒風夾著雪花往骨頭縫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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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戒線拉在殯儀館西南角遺體冷藏區外圍，顧清裹緊羽絨服，一貓腰鑽了進去。
“顧隊。”
控場的年輕警員快步迎上來，一邊帶著顧清往裡走一邊道：“核心現場確認是最裡麵那間停用半年的屍體冷藏庫。無強行破門痕跡，報案人是殯儀館保安，早上巡查的時候發現的屍體。發現後未進入現場，物證保存相對完整。”
隨即壓低聲音：“共兩名死者，一男一女，身份初步核實過，是本地小有名氣的探險主播，蘇悅悅和張野。”
顧清點點頭，推門走進死者所在的冷庫。
灰塵混著淡淡的福爾馬林味兒，還有一絲腥氣，不刺鼻，卻讓人犯惡心。
冷庫大約60平，早已停用的冷藏櫃櫃門半敞。
地上散落著冥幣、紙錢，幾截斷香，還有一條染著血的白裙子和幾縷黑色長發，有點瘮人。
兩具屍體疊摞在一起，靠在櫃子上。
男的衣衫不整，毛衣脫了扔在旁邊，手臂環著女的後背。
女的頭發散亂，香肩半裸，跨坐在男人腰胯上，倆人交頸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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