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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搖搖頭，沒回答，反而問單明飛：“關於李娟，所有的證據都隻出現在新冷庫和工作區，我們最先發現的案發現場卻沒有，為什麼？”
單明飛視線落在桌上的一堆現場照片上，想了一下：“清理過。”
顧清點頭，又問：“那為什麼隻清理案發現場的痕跡，從目前掌握的證據來看，她明明在新冷庫就已經跟蘇悅悅和張野打過照麵，甚至發生了接觸。”
“時間來不及？” 單明飛試探著推測，但很快搖了搖頭，自己就給否了，“也不對，李娟有一整晚的作案時間，完全能夠處理掉所有痕跡。所以，為什麼？”
顧清在引導單明飛的同時，其實自己也在整理思路：“因為案發現場在巡邏保安發現屍體並報案之後，第一時間就被封鎖了。”
“李娟說咱們在殯儀館的第二輪基礎問話的當天晚上，撿到的雲台。”看到單明飛點頭確認之後，顧清再次提出疑問，“你記得第二輪問話是什麼時候麼？”
“案發第三天。”二隊負責的部分，單明飛爛熟於心，想都不用想。
“對，也就是我們通過靈異視頻，查到兩名死者生前曾去過新冷庫，還鎖定了嫌疑人趙子峰，緊接著新冷庫就被封鎖。”顧清指尖在桌麵無意識敲著，“審訊趙子峰的時候順藤摸瓜牽扯出李娟這第二個嫌疑人，同時新冷庫找到大量指向她的證據。”
“嗯，就是這一套流程。”單明飛都聽懂了，清晰明了，但感覺還是一頭霧水，“所、所以呢？”
顧清屬於跟單明飛又盤了一遍，這會兒幾乎可以確定：“所以有人在渾水摸魚，企圖擾亂我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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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嗯……是的……有道理……”單明飛緩慢地點著頭，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好一會兒抬眼看向顧清的時候，依然是滿臉的天真無邪，“咋看出來的？”
顧清閉上眼睛，捏眉心，顯然耐心告罄，不想理單明飛了。
掰餑餑說餡，就差嚼碎了喂他。
關鍵時刻，還得是陸羽白站出來替顧清帶新人：“凶手想完全撇清自己，沒道理殺人後隻清理案發現場的痕跡，不清理新冷庫的痕跡。”
“如果李娟是凶手，對於她來說，蘇悅悅和張野的潛入是突發事件。她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想到把人從新冷庫轉移到相對安全的舊冷庫，而且沒有簡單的拿刀捅死，或者勒死捂死，而是大費周章的把人毒死。”
“殺人後偽裝成做愛中途意外死亡，甚至利用死者自帶的驚悚道具，故意布置現場引向靈異事件。”
“這種心思縝密，有布局能力的凶手，不可能在現場留下那麼多指向性如此明顯的證據，和這麼低級的疏漏。”
“那個雲台！”單明飛這會兒算是徹底懂了，還學會了舉一反三，“殯儀館一共三個化妝師，死者的手持雲台就這麼大剌剌的放在公用工具箱裡。上麵還偏偏隻有一個人的指紋，清晰完整，沒有覆蓋，就差寫個名直接說李娟是凶手了。那蘇悅悅的指紋呢？既然是她的東西，怎麼可能隻有李娟的指紋？”
陸羽白點頭確認了他的想法：“我推測雲台上一定留下了凶手的指紋，他給擦掉了。但是他很清楚，咱們調查監控的時候，一定會查到新冷庫和趙子峰，自然也會懷疑跟趙子峰及兩名死者都有過衝突的李娟。”
“所以凶手便順水推舟，設計讓李娟接觸到雲台並留下指紋。案發現場進不去，他便把所有偽造的證據都放在新冷庫，推李娟做他的替罪羊。”
顧清拿起照片，幽幽道：“我估摸著其他證據也不見得都是真的，等物證那邊複核吧。”
“哦哦哦，我明白了！”單明飛覺得自己現在腦子是從未有過的清明，有種醍醐灌頂的頓悟感，“你讓我大張旗鼓地搜李娟工作區，深度排查她的社會關係，就是故意做給凶手看的，讓他以為自己安全了。”
他壓低聲音，雙眼微眯，目光如炬：“所以，凶手就藏在殯儀館。”
“不一定。”
陸羽白沉思著搖頭：“案發現場發現的第三組足印，並非殯儀館工作人員統一工鞋，而且上麵提取到的微量土壤成分，化驗後證實是含有陵園墓地專用有機肥和草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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