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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證據複核時，我們發現殯儀館的值班電子簽到係統被技術篡改。案發時間段內，李娟共計1小時37分鐘的離崗記錄是後台人為添加的。”
譚成摸了摸鼻尖，以掩飾電子物證勘驗結論錯誤的尷尬：“舊冷庫外的監控視頻也是合成的，已經找到原始影像，證實是有人將李娟的形象拚接在案發時段的監控畫麵裡，手法不算高明，之前是我忽略了。”
跟顧清想的差不多。
他隨手一拍譚成的手臂，沒說啥，隻對眾人道：“其他證據再排一排，李娟可以暫時取保候審了。”
今天隊裡有個小警員實習轉正，陸羽白在酒店訂的餐，陸陸續續都送來了。
大夥喜笑顏開地拆包裝，顧清視線掃了一圈，嘖了一聲：“老單呢？還沒回來？給他打電話。”
“單哥這幾天帶二隊排查墓園，走訪外圍。聽說連著三天跑遍了墓園、殯葬供應商和周邊商戶。”唐奧捂著嘴笑，“好幾家來投訴單哥頻繁出入，影響他們做生意，被我好說歹說好不容易勸回去答應不投訴的。”
劉暢一邊拿手機撥號一邊調侃：“那回頭單哥高低得請你吃飯，記你頭功，可不能比這頓的標準低。”
唐奧扁嘴：“這頓的標準？把咱幾個綁一塊兒都湊不出來。”
劉暢哈哈兩聲，衝顧清道：“單哥通話中。”
“那過會兒再打。”顧清抬手看了眼手表，“這麼晚了還不回來，這是查啥呢？”
“查案啊。”
夜色如墨，城郊這一帶本就荒無人煙，隻有幾家小型工廠。後來城市規劃了孵化園，工廠集中遷走統一管理，正值隆冬，便更顯荒涼蕭瑟。
一個身材高大、結實健壯的男人走在寒風裡。
他裹緊風衣，勉強借著月光在本子上寫著啥，歪頭夾著手機，語帶無奈：“我的姥姥，我就是正常工作查案，您別聽我媽跟那瞎說，哪有那麼邪乎，您交代的我都記著呢。”
“是是是，‘夜走荒郊，必有邪祟’麼，您看，我真沒忘。”
“帶著呢帶著呢。”他忽然想起啥，叼著筆一摸手腕，恍然道，“哦，那手串讓我送人了。”
電話那邊音量明顯高了幾分，單明飛把手機拿遠了點，捂著刺痛的耳朵安撫道：“您別急啊，那姐在殯儀館上班，遇到好幾回邪門事了，我這不才給她的麼？用得上。”
“回頭您再給我弄一條不就行了？”
“沒有沒有，我在隊裡寫報告呢，沒出外勤。”
“真的，我騙您乾啥。”
他收起本子和筆，壓低聲線，眉眼輕垂，語氣親昵、溫柔，還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遷就柔軟：“知道了姥姥，我一會兒就回。您別熬著等我，早點——”
還沒說完就斷線了，單明飛看了一眼手機，沒有信號。
估摸著廠區這邊人少，信號差。
他揣起手機環顧了一下四周，冷風灌進領口，將衣服裹得更緊了點。
下午從墓地更夫那打聽到一點線索，幾經輾轉有了些許眉目，很細微，雖說不確定跟案子有沒有關係，但在他判斷是遠遠沒達到需要報備的程度。
不過是一次普通的摸排確認，結果姥姥打電話來說卦象不好，一個勁兒的不放心。
眼前是家空置的工廠，本就朦朧的月亮徹底被雲遮住，瞬間將它裹成密不透風的黑繭。
荒草沒過腳踝，冷風卷著鐵鏽味和泥土的腥氣，在空曠的廠區裡打著旋。遠處的路燈根本找不到這裡，隻有幾盞臨時應急燈慘白的亮著，勉強勾勒出建築的輪廓。
警用手電的光柱劃破黑暗，又被黑暗吞噬。
“夜走荒郊，必有邪祟，不可孤身涉險。”
單明飛腦子裡突然蹦出來早上姥姥交代他的話，但很快又被他晃晃腦袋甩了出去。
姥姥還說過身手硬氣，百無禁忌呢。
地麵散落著廢棄金屬和碎玻璃，單明飛一邊觀察環境，一邊試探著前行。
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查錯了，這隻是個錯誤線索，不然好端端的，誰來這乾啥？
就在他拐過廠房外側轉角，準備靠近入口的刹那，三道黑影猛地從荒草堆裡竄出。
沒有叫囂，沒有廢話，出手就是殺招，悶棍帶著破風之勢，直奔他的後腦和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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