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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的聲音低沉沙啞，沒有溫度，也聽不出情緒。
不等單明飛回應，他驟然逼近，出手極簡極快極狠，沒有多餘招式，力道刁鑽狠厲，是經過專業訓練的殺人手法。
單明飛出手簡單粗暴，知道對方速度在自己之上，隻能掌拳肘腿並用，瞄著對方肘腕、腰眼、腋窩、脖頸等薄弱之處不斷攻擊。
一時之間難解難分。
對方體力不支，忽然露了個破綻，單明飛看準時機翻腕變招，單腿一掃。
那人看似被迫偏移，卻順勢擒住單明飛左肩，手指如鉗，死死嵌入骨縫，隨即掏出一柄黑色三棱刺，斜向上用力刺出。
單明飛也是狠人，知道中了招，忍痛一縮肩膀，硬生生脫出，躲開棱刺反手一拳砸在他頸側。
雙方同時後退一步。
單明飛微微喘息，不動聲色的攥拳，左肩已經沒有知覺了。
對方明顯了解他的情況，踩在剛剛肋骨骨折的打手頭上一撐躍起，不過眨眼間便貼身突臉，抬腿生生劈在單明飛的肩窩處。
先前的纏鬥已耗掉大半體能，單明飛雖勉力抵擋，但肩膀的劇痛依舊讓他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一記重擊落在胸口，單明飛整個人踉蹌後退，重重撞在水泥柱上，喉嚨一甜，腥氣翻湧。
他強行壓下去，手臂卻是再也抬不起半分。
那人緩步上前，彎腰，將三棱刺狠狠刺入單明飛胸腔，唇角一勾，翻手轉了半圈。
“唔。”單明飛死死攥著他的手腕。
鮮血順著刀身的血槽，流了滿地。
“警察？”
他在單明飛耳邊緩緩吐出兩個字，隨即輕笑一聲，拔出棱刺，在單明飛的風衣上抹了兩下血，然後精準從他口袋裡，抽走了筆記本。
單明飛視線開始模糊，雙腿支撐不住，靠著水泥柱緩緩下滑，倒下。
“處理乾淨。”
廠房裡燈光昏暗，幾個人麵對麵分立兩側。
隨著那黑衣人的加入，大門漸漸關閉，單明飛的意識也徹底被黑暗吞沒。
“定位手機！”顧清把對講機摜在桌麵上，指節因為用力泛出青白，“11個小時！活不見人死不——那麼大個人，就憑空消失了？”
他抬手狠狠抹了把臉：“全城天網逐幀排查，查監控、查基站、查交通卡口！聯係交警支隊封鎖所有出城路口！”
“定位單明飛最後失聯的坐標，通知巡防大隊，加派人手三倍範圍地毯式排查！”
“掘地三尺也得把人給掏出來！”
陸羽白強行掰開顧清的手，將手槍拿出來擱在一邊：“你冷靜點。”
“我——”顧清緩了口氣，向後重重坐在椅子裡。
他喉結滾了滾，煩躁地擋住眼睛，半晌才開口：“六年前——”
“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
陸羽白打斷顧清：“單哥是特警出身，這幾年你手把手帶他，你得信他。”
顧清攥拳重重砸在桌子上：“媽的！到底出了啥事，怎麼說失聯就失聯了呢！”
旁邊幾個乾活的小孩連大氣都不敢出。
自從昨晚就聯係不上單哥了，手機起先是通話中，後來沒人接，再後來就關機。
陸羽白首先發現的不對，叫劉暢借口問資料位置給單明飛家裡打電話，得知單明飛說在隊裡寫報告，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所有人都知道，單明飛從來不寫報告。
“還沒整明白麼！”顧清暴躁地看了一眼手表，“二隊都怎麼乾活的！隊長失聯之前去哪了，一個知道的都沒有麼！”
“找到了！”唐奧衝進來，“在醫院。”
搶救室門口，顧清倚著牆壁坐在地上，捏著病危通知書，手肘帶著獻血過後的醫用膠貼，死死盯著對麵的紅色警示燈。
“左胸貫通傷，肺葉破裂，肋間動脈大出血，重度血氣胸。”
陸羽白同樣壓著手臂的獻血針口，席地坐在他旁邊：“給他開胸的程院長是胸外科頂尖專家，全國前10。”
顧清聲音嘶啞，像被砂紙磨過：“比你還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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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羽白安撫性拍拍他的手臂：“就單哥的病情來講，程院長比我好很多很多。”
顧清垂眸沒說話，半晌才在病危通知書上簽了字，塞到旁邊小護士的手裡。
小護士感激地看了陸羽白一眼，然後衝進搶救室。
“是個老農發現的單哥。”劉暢彙報消息，時不時擔憂地瞄一眼手術室大門，“早上四點多，他養的獵犬追兔子追進山裡，然後對著個枯井一直叫。老農看單哥還有氣兒，就趕緊送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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