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唐奧整理卷宗，發現、發現最近兩個月，轄區一共發生了4起類似的獨居老人死亡案件。”
“這可能……可能是個連環案。”
死者一，連永昌。男，83歲，退休工人，獨居，無子女，由社區誌願者定期幫扶，護工陳桂蘭偶爾上門清潔。
從社區安排的免費體檢來看，有輕度骨質疏鬆，無高血壓、糖尿病，無精神類疾病。
遺體被發現時已離世2天，現場無打鬥痕跡，門窗緊閉。
據鄰居反映，連永昌死前半個月精神萎靡，偏頭痛，關節痛，但是不願呆在家裡，且暴躁易怒。
死因認定為高齡自然死亡，身體機能衰竭，社區幫其申請了喪葬費，用於火化安葬事宜。
死者二，劉德福。男，80歲，退休國企職工，喪偶，跟離異的兒子同住，護工陳桂蘭每周上門兩次照護。
有冠心病病史，血壓穩定，需常年服藥。死前曾多次跟兒子抱怨心煩、易怒、睡不著、頭疼、耳鳴。
兒子下班回家，發現老人已死亡。認定為冠心病急性發作猝死，告別儀式後下葬。
死者三，趙淑珍。女，84歲，獨居低保老人，無子女親屬。
除老年視力、聽力退化，無其他慢性疾病。
社區例行巡檢發現遺體，現場整潔，無異常痕跡。
據社區工作人員所說，死者死前情緒不穩，焦慮、易怒，多次與鄰居因為小事吵架，有頭疼、麵部神經疼等身體問題。
社區以高齡意外猝死為由，按流程辦理後事、火化。
死者四，孫文斌。男，84歲，退休老乾部，獨居，女兒偶爾會帶外孫去看他，社區老年活動中心常客。
患有原發性高血壓，藥物控製效果良好，身體硬朗。
活動室管理員上門探望時發現遺體，現場無異常，體表輕微擦傷。
據活動室其他老人所說，死者死前一周左右沒有去過活動室，精神萎靡，狀態不佳。家中無異常，家屬按自然死亡火化。
顧清反複看過四名死者的基礎信息，才問向對麵的仨人：“給我一個並案的理由。”
馬驍通常負責電子類文書的調閱和整理，很少直接參與案情討論。尤其是跟顧清這麼正式地麵對麵坐著，開口有點緊張：“同婁衛國一樣，死者均為80歲以上老人，無子女獨居，或子女工作忙，疏於關注，社會圈層高度一致。”
“死前1-2周均出現性情突變，如暴躁、焦慮、精神困頓，相似的軀體不適感，如失眠、耳鳴，無精神類疾病史，常規藥物無法緩解。”
“死亡現場均為室內密閉空間，門窗完好無撬動，無外人強行闖入痕跡，死因均判定為高齡自然死亡或基礎病突發死亡。”
顧清沒說話，看向唐奧。
唐奧會意，立刻補充道：“還有就是，死亡時間紮堆。我跟社區和管片派出所核實過，心腦血管疾病在秋冬屬於高發期，但是大多有既往病史，且發病會打120，有急救記錄，醫院診斷。”
“轄區內這種悄無聲息死在家裡、無120急救、無醫院搶救和正式確認死因的情況不很常見，短短兩個月內就發生4起，密度遠超往年同期。”
顧清若有所思的緩緩點頭，沒有表態，片刻後看向陸羽白：“陸老師的理由呢？”
“沒有。”陸羽白遞上屍檢報告，“我是來給你送這個的。”
“據陳桂蘭、婁康和鄰居所說，婁衛國死前也出現過狂躁、易怒等攻擊行為。但是二次屍檢沒有發現前額葉皮層異常、杏仁核過度激活等能引發抑鬱或狂躁的器質性病變與神經生化機製異常，我推測導致他易怒攻擊等行為有其他原因。”
“並案的話，沒有實質證據我暫時保留意見。”
他頓了頓，偏頭對唐奧和馬驍道：“如果能再找到一具屍體，出現跟婁衛國同樣的征狀，或許比較容易說服顧隊和吳局。”
顧清嘶了一聲：“把我架火上烤，你這明顯還是站並案啊。”
陸羽白沒說話。
唐奧馬驍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隨即為難撓頭：“四名老人，最晚走的都火化過頭七了，沒有屍體，骨灰行麼？我去跟家屬溝通溝通，抱過來。”
顧清和陸羽白對視一眼，倆人同時笑著問：“誰說沒有屍體？”
顧清拿起第二名死者劉德福的基礎資料，手指在“告別儀式後下葬”這句話上點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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