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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孔昱的調查，婁康夫妻滿口訛賠話術，絕口不提儘不儘孝的事兒，隻糾結婁衛國死亡的責任和賠償，甚至打算連物業和社區一並追責。
但是核查過小區監控、寬帶後台、遊戲登錄記錄、對局流水，確定婁衛國死亡的時間段內，兩口子全程宅家通宵打遊戲。
沒查到婁衛國抑鬱症確診就診記錄和抑鬱症藥物的購買記錄，誘發他死亡的藥物來源不詳。但是管製精神類藥品，婁康沒有渠道能夠得到。
陸羽白那邊也佐證，從屍體傷痕發力角度、身形匹配度，和婁康的體格發力習慣完全不符。
顧清抻了個懶腰。
從邏輯來看，婁康和高可心這麼多年一直靠老人的退休金生活，人一沒等於直接斷了口糧。即便繼承了婁衛國的那套房，但其實在金額上也不抵每個月的退休金，基本無殺人滅口動機。
婁康可以排除作案嫌疑，定性為不孝啃老、借機鬨事訛錢，發給管片派出所警告後做民事遺產糾紛備案處理。
重點嫌疑還是在陳桂蘭身上。
同樣是刑警隊，跟上次在大廳的問話不同，這次陳桂蘭被請到了審訊室。
鐵門一關，監控一開，她臉色發白東張西望，雙手不停揉搓褲縫。
顧清瞥了她一眼，語氣怪怪的，聽起來像嘲諷，又像寬慰：“我長這麼好看，溫文爾雅的又不吃人，你這麼緊張乾啥。”
陳桂蘭不自然的勾勾唇角：“領導說笑了。”
“那就聽你的不說笑了，聊點正經的。”顧清敲敲桌麵的照片，“這三位老人，都是經你單獨照料而離世的，你怎麼說？”
陳桂蘭本就僵硬的笑容瞬間凝固：“怎麼、怎麼能這麼說呢？”
“我就是正常伺候他們，喂飯、擦身、收拾屋子。他們年紀大了，身體本來就不好，突然走了跟我沒關係！”
“老人死前身上有不同程度的淤青、拖拽傷，家屬指認是你造成的。”
“又是婁康吧！”陳桂蘭立刻激動起來，咬牙切齒道，“領導，他的話怎麼能信呢？吃喝嫖賭一點人事兒都不乾，就是個垃圾人渣，老頭就是他逼死的。”
“自從他上回去鬨過，老頭就一直說腦袋疼，喘不上氣兒，肯定是他給打的腦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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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的啊？我記得這上邊不是這麼寫的。”顧清翻開司法鑒定書，“死者婁衛國身上陳舊性淤青為反複鈍性外力推搡、拖拽、拍打造成，新鮮抓痕指甲印痕與你的指甲形態、寬度完全吻合，也沒提婁康的事啊。”
“而且可不是隻有婁衛國身上帶傷，那些老人要麼被你威脅不敢說話，要麼本身就有病不能說話，但是他們有親人，有鄰居，有朋友，你當所有人都瞎麼？”
陳桂蘭肩膀一垮，聲音發顫：“是……是他們不配合，我拽他們的時候弄的，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護工，服務行業，我不可能殺人！”
“你經常跟同事抱怨，說婁衛國那樣的老人就是拖累，死了的話兒女得放炮，大家都省心。”顧清關切地看著她，“你忘啦？”
“我就是發發牢騷，我沒殺人！”陳桂蘭猛地站起身，又被身旁警員按回座位，言辭徹底混亂，“那些傷真的是照顧的時候弄的，我真沒想殺他們，他們突然死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是我乾的……”
“哦——”顧清先推過去養老院、死者小區監控時間軸彙總，“三位老人離世前48小時，隻有你持續出入住所，無任何外人接觸，你是唯一密切接觸者。而且不要以為人死了，就沒人能指證你了。你忘了，還有活著的人！”
他將一份法醫物證鑒定報告摔在陳桂蘭麵前，語氣突然嚴肅：“你負責照顧的還有一位完全癱瘓、失語、無自理能力的老人孫翠玲，我們征得家屬同意，在她領口、貼身衣物、被褥上，提取到了你的皮膚碎屑、指甲縫脫落的上皮組織。經檢驗，與老人身上的新舊壓瘡、鈍性挫傷完全對應。”
“沒聽明白？”顧清也不管她懂沒懂，硬是要說，“就是實錘你長期暴力對待失能老人，也叫虐待。”
“你覺得老人不能說、不能動，就沒人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你就安全了？”
他示意劉暢播放了一段監控視頻。
陳桂蘭一看到開頭，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灰青色，渾身開始發抖。
時間明顯是冬天，從畫麵中人物穿著厚重的衣物來看，還是深冬。
地點在養老院後院，他們走訪的時候在這轉過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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