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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德福的屍檢過程備受矚目，別說一幫小崽子，就連吳局都找借口過去溜達了好幾回。
嘴上說著年輕人不要有壓力，安安心心按你們的節奏來查，雖然這案子上頭非常重視，但是我相信你們一定會給組織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
顧清在旁邊翻了個白眼，輕嗤一聲，壓力就是你給的。
當然，這壓力也隻給到了小崽子們。
顧清和陸羽白是一點沒被影響的，一個依舊氣定神閒，一個整日涎皮賴臉。
陸羽白脫下外套和口罩，洗過手，坐在桌前，又一字一句逐行再次看完了屍檢報告和血液檢驗報告後，抬頭看向顧清：“屍體無外傷，無心、肺、肝、腎等急性器質性病變，結合檢驗，確認劉德福同樣死於藥物過量。”
眾人驚呼。
“漂亮！”顧清一跺腳，“簡直完美！”
陸羽白臉上倒是沒什麼喜色：“同樣內啡肽超標，但是我找不到原因。”
顧清安排好劉暢和唐奧去做並案後的後續摸排工作，然後靠在桌沿陪他想轍。
“屍檢這我不懂，但是通常情況，如果內部找不到線索，可以嘗試從外部突破。”
“你說內啡肽是疼痛或是愉悅時才會大量分泌。”顧清單手插兜，盯著天花板琢磨，“死者死前幾乎都說過頭疼，會不會是這個原因？”
陸羽白抿唇，半晌搖搖頭：“不知道，但是有可能。”
主要頭疼的原因也不清楚，他起身摘下大褂：“我去三檢。”
“檢什麼檢，你還檢上癮了。”
顧清把大褂重新掛回去，推著陸羽白強行出門：“哥帶你去個好地方，瀟灑瀟灑。”
陸羽白麵無表情地站在街心公園，黑色風衣過膝，雙手插兜。
跟左邊幾排跳廣場舞的阿姨們，右邊乒乒乓乓打球的大叔們，再遠點甩鞭子和抖空竹的伯伯們……多少有點格格不入。
倒是跟一群大爺下棋的顧清，像可樂裡的冰塊，很快就融了。
他不光下棋，還逮誰跟誰聊。
慢性病的定期體檢和科學用藥，老年空巢綜合危機，退休後身份不被認同的焦慮，社保養老金的缺口壓力，中東地緣博弈與全球衝擊……
顧清把陸羽白拽到身邊兒：“傻站著乾啥？坐這。”
陸羽白眯起眼：“這就是你說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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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你還想去紅浪漫啊？”顧清一邊跳子，一邊側向他小聲道，“陸老師可別小看這種地方，這就相當於古代的茶館酒樓，村口的那棵大樹，比黑市的消息都全，還不用花錢，來這準錯不了。哎張大爺這步棋走得妙啊，我都沒看出來——”
顧清掃了一圈，隨口問道：“連大爺今天沒來麼？可有日子沒見他了。”
對麵張大爺拿兩個棋子在手裡盤，吃了個子後說道：“老連頭？沒啦，上個月的事。”
“啊？這麼突然！”顧清半是遺憾半是震驚，“上回跟他嘮養鳥嘮得還怪好的，我爸弄了兩隻姣鳳，一直不開口兒，還想著跟他問問呢。”
“老連頭哪會養鳥啊，你記差了，他家養貓的，養不了鳥。那誰——”大爺抻脖子往後瞅了一眼，抬手一指，“養鳥得問陳胖子，他是行家。”
“啊啊啊。”顧清騙老頭毫無心理負擔，“那可能是我記差了，不過連大爺是咋走的啊？那麼硬朗，咋還說沒就沒了呢？”
“哎，一股火唄。”
旁邊的大爺接茬道：“他養那仨貓一下子都死了，老連頭那火上的啊，牙都腫老高，眼瞅著見瘦。這人一上歲數，真得看開點，他就把那仨貓當孩子了。”
“哎媽，仨貓都死了？要擱我也得上火啊。”顧清掏出煙，給幾個大爺發完，自己叼上一根隨口又問，“是讓誰給毒了？”
大爺搖頭：“這倒沒聽說啊，反正貓死沒幾天，他也跟著走了。”
顧清歎了口氣：“這誰能想得到呢？”
“那連大爺沒之前，沒說啥啊？”
“連大爺家住哪啊？我這挺長時間沒來，冷不丁聽說這個，心裡還怪不是滋味的，想去看看。啊王大爺和孫叔知道啊，他們關係好？那我一會兒問問去。”
“啊，都是社區給操辦的？那還虧了國家有這政策。”
“唉，誰說不是呢，這經濟一上行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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