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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顧清和陸羽白完成了今日份的菜市場出入口和免費測血壓血糖攤位的潛伏任務後，跑來免費的露天K歌點曬夕陽。
顧清坐在路邊長椅上，捏著一杯奶茶暖手，身體後仰，盯著冬日裡難得的好日頭，悠悠問他：“老人常出現的地方，咱們都走訪的差不多了。”
“你說這案子，啥時候能破呢？”
抓了個虐老護工，抓了個違規推銷員，結果連凶手的畫像都沒有，甚至沒有一丁點的實質證據。
“現在。”
顧清聞言失笑：“體驗了幾天退休生活，陸老師你有點忘本了，真實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就也學會吹著嘮了唄？”
“不是。”陸羽白抬手撞了一下顧清，“那邊。”
那邊是個打扮精致得體的阿姨對著麥克風唱歌，用那種標準的美聲紅歌式唱法，一個西裝革履的大爺吹薩克斯伴奏。
顧清有點意外：“你也想唱？”他作勢就要起來，“我去給你排一首。”
陸羽白拽住他，沒說話，眼神也沒挪開，隻是眉心蹙著，緩緩搖頭。
顧清覺出了異常，瞬間警惕起來。
順著陸羽白的目光，顧清發現他看的並不是唱歌的阿姨，而是不遠處跟他倆一樣坐在長椅裡的兩個老人。
大爺大娘，看樣子像老兩口。
大娘腿上放著菜籃子，按著耳朵跟身邊的老伴兒抱怨：“這也太吵了，天天這麼唱，震得我耳朵嗡嗡響，腦瓜子漲著疼，不算擾民麼？”
大爺笑道：“哪有啊，你就是看人家唱得好聽，又使小性子呢。你打年輕那會兒就這樣，見不了我看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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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這麼說，還是拎起菜籃，然後貼心地拉起老伴兒，相扶攙扶著說回家。
顧清其實是沒有get到陸羽白關注的點在哪。
大娘說吵，但在他看來，唱歌的聲音並不算大。本身在白天，還是開放性場地，人聲嘈雜，幾撥歌手相隔有百十來米，即便用了音箱，也都不是大功率，周圍沒有居民住戶，真談不上擾民。
總不可能是羨慕這種相濡以沫白頭偕老的愛情吧？
顧清知道陸羽白作為法醫，能看到很多他看不到不了解的地方，不急不催，就靜靜等著。
陸羽白想了好一會兒，突然轉過頭。
沒等開口，顧清直接問他：“回隊裡？”
陸羽白點頭：“得三檢。”
顧清起身：“一起。”
陸羽白在解剖室呆了一夜，第二天出來，才看到顧清一直在外麵守著。
陸羽白一臉疲憊，眉眼輕垂，沒什麼喜色，顧清知道又沒結果。
於是馬上端茶倒水，迎主入座，噓寒問暖，捶肩捏腿，甚至還暗搓搓試圖隱晦地安慰他。
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陸羽白接過熱水，抿了一口，然後噗嗤笑了。
顧清立馬反應過來：“耍我呢？陸老師你沒長心吧？”
陸羽白塞給他一疊屍檢報告：“長了的。”
顧清翻開看了兩眼，又合上塞了回去。
陸羽白一貫好脾氣地先說結論：“兩名死者，都發現了耳蝸毛細胞退行性損傷、聽神經纖維慢性水腫和耳石膜輕度脫落。結合之前多次的體檢報告來看，並非自然衰老，符合長期次聲波刺激的損傷特征。”
這種殺人手法是顧清萬萬也沒想到的：“次聲波？”
解決了困擾多日的問題，陸羽白心情極好，說話時臉上都帶著淺淡的笑意：“對，低頻次聲波。老人聽覺係統退化，神經傳導衰變導致對低頻聲波更為敏感。”
顧清沒太明白：“就是說年輕人聽不到，但是老年人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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