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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宗報警電話來自大學城教工公寓樓。
物業早班交接巡查時發現，心理係講師邱冰的公寓玄關燈徹夜亮著，入戶門虛掩。他試探著敲門後查看，入戶的瞬間楞了片刻，然後顫抖著掏出手機……
邱冰平躺在床上，被褥平整貼身，四肢舒展，表情平和，保持著鬆弛的熟睡姿態。
屋內整潔。
桌麵乾淨無雜物，書籍分門別類歸置整齊。水杯置於床頭，一整杯沒喝過。客廳地麵一塵不染，沒有翻動、打鬥、拖拽痕跡，像是完全沒有住過人。
無外力侵入，無門窗撬動，無掙紮抵抗，轄區民警初步判斷為睡眠中猝死。
據說心理行業常年高壓，精神內耗過重。很多心理學從業者自己本身還需要心理醫生，突然心源性猝死實在算不上個案。
直到第二起警情接入市局指揮中心，據第一起報案，僅僅相隔20分鐘。
三公裡外的濱江高端私寓，前來送晨間定製餐的家政發現，私人心理診所創始人祝以晴以同樣安靜鬆弛的姿態，變成一具屍體。
不同於教工公寓的樸素規整，這裡雅致清冷，極簡裝修襯得落地窗外的整片江景寥落又寂寞。
窗簾半掩，溫度適宜，空氣內沒有一絲異味反倒沁著若有似無的香。
祝以晴側躺在臥室大床上，長發散落在真絲素色枕套上，眉眼平靜，沒有痛苦和猙獰。完成一天的工作後，放上舒緩的音樂，小酌半杯紅酒，微醺後沉沉睡去。同以往一樣，並無二致。
隻是這次沒法再醒過來。
同樣無打鬥、無外傷、無外力侵入痕跡。
兩處現場，兩具屍體。
同城、同時間、同職業、同樣的死亡狀態。
市局調度中心立刻上報，原本兩起過勞猝死的意外，瞬間升格為市局督辦重案。
寒冬的淩晨4點，最黑也最冷，刑偵支隊全員出警。
警車分赴兩處現場，紅藍警燈破開夜色。
“祝醫生口碑那麼好，聽說預約的病人都排到半年之後了，可惜了。”
“現在哪行都不好乾，要不我還是少接兩個病人吧。”
“真怕有命賺，沒那個運氣花啊。”
控場民警拉開警戒線，顧清進去的時候，餘光掃到牆邊的一個男人。
他一身黑衣，身形挺拔，死死盯著心理診所的玻璃門，眼底滿是紅血絲。
顧清隻在那人身上停留了兩秒，隨即薅過劉暢，對他耳語了兩句隨即進入現場。
痕檢按部就班地拍照取證，顧清隨便翻看著。
很快，劉暢就帶那個黑衣男人進來了。
“顧隊。”劉暢推了推眼鏡，簡單介紹了一下那人的身份，“曲毅，死者祝以晴的男朋友。”
嗯。
顧清點點頭，他猜也是。
照例隨口詢問：“最後一次見死者是什麼時候？有什麼異常麼？”
“有。”曲毅直勾勾瞅著主臥，像是企圖透過忙碌的勘察警員，再看看自己死掉的女友。
但是顧清瞧不出他的情緒，是悲傷，是痛苦，哪怕是喜悅或是解脫，都沒有，又像是都有。
曲毅說話一字一頓，用力到略顯生硬：“她出軌了。”
顧清懶洋洋地撓撓頭，抓起劉暢的筆記本眯著眼看了兩行，隨即問道：“出軌對象，不會叫邱冰吧？”
曲毅這才終於是勉強給了顧清一個正眼：“對，就是他。”
“那個大學老師。”
嗯。
顧清歪歪頭，這邊的死者出軌了那個今天淩晨同樣也死了的大學老師。
怎麼個事？
死者1，邱冰，34歲。
南城大學心理係專任講師、校級心理谘詢師。
本市常住，七年前外地遷入。
未婚，據領導同事所說，無戀愛史，私生活極簡。
學生們的一致評價是口碑好，儒雅溫和，師風端正。
無仇家、無債務、無糾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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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息極度規律，社交極少，自律刻板，幾乎無私人應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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