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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羽白穿著常服拎著餐盒去顧清辦公室的時候，顧清正叼著筆看審訊記錄。
一看到他，顧清陰霾了兩天的心情瞬間好了不少：“呦，回來了？我還說呢，難得我們陸老師居然也會請假？”
陸羽白隨口應道：“嗯，去看奶奶，陪陪她。”
“看來這案子給我們陸老師的衝擊也不小。”顧清調侃後認真問道，“奶奶身體還好不？陸叔和柴姨呢？最近也沒時間去看他們。”
陸羽白歪歪頭：“都好，隻是奶奶還是不認識我。”他把食盒輕輕推過去，“就隻會給你帶吃的。”
“誒呦，謝謝我奶奶。”顧清驚喜地抱起來，掀個縫看了一眼，然後端端正正收在櫃子裡留著晚飯吃，隨即嬉皮笑臉，擺出一副裝酷的動作，半是認真半是寬慰道，“不認識你也正常，有我在，這麼亮眼的仔，誰還能認識你？”
陸羽白失笑：“也是。”隨即把視線放在筆錄上。
顧清表情也慢慢沉了下來：“正好你回來了，幫我一起看看。我這琢磨兩天了，總覺得洪明哲最後那句話不像是挑釁或者故弄玄虛。”
陸羽白是在監控室看過審訊之後才請假回家的，對此也同意：“沒必要。”
已經是鐵案，洪明哲確實沒必要再去乾擾警方偵查方向。
顧清疲憊地捏捏眉心：“審訊之後，我反複又看了屍檢報告、痕檢細節，甚至一步一步模擬複原了五起案件的作案過程。”
“證據鏈完整得不能再完整。”
他打起精神，指尖順次點著各項證據再次複盤：“次聲波裝置購買記錄、指紋檢測報告、藥物成分對比報告、走訪排查記錄、屍檢報告2份，寵物屍檢報告3份，死者家聲波痕跡報告——”
顧清的話戛然而止。
陸羽白也迅速反應過來他的意思：“隻有4份，孫文斌去世後，家屬賣掉了房子並被新房主重新裝修，無法取證。”
“而且。”他對所有的屍檢信息爛熟於心，補充道，“孫文斌的死亡案，除了去世時間點和家屬後續的處理方式相似外，其實並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是洪明哲殺的，或是死於藥物過量。即便是同樣死於藥物過量，他有沒有受到過次聲波乾擾，至少在屍檢上是永遠都無法證明了的。”
顧清拍著腦門回憶道：“間接證據也不夠，孫文斌和他鄰居都沒養寵物，是我給忽略了。”
“但是他家確實找到了同樣的抗抑鬱藥，而且生前的醫療記錄，證實他沒有精神類疾病。”
“靠！”顧清突然想起來，重重砸了一下桌子，“可不麼！就他家找著藥了！我還以為洪明哲失誤殺人之後忘了拿走！整了半天就不是他殺的。”
他一臉無奈，被自己給蠢笑了：“難怪被嫌疑人嘲諷，真該啊！”
陸羽白也低頭輕笑：“嗯，我也該。”
顧清想了一下：“案件性質呢？模仿作案？”
陸羽白點頭，倆人對視一眼，一起道：“背鍋。”
陸羽白再次補充：“而且真凶對案情十分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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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長期近距離觀察洪明哲，知道他的殺人手法和案件未公開細節，熟悉老人情況，能自由出入老人住所……”顧清嘖了一聲，“社區內部人員。”
倆人一起走去公共辦公區，顧清雙手撐著桌麵，扯嗓子喊道：“重新進入排凶流程！”
“這次我們要找的，是真正殺害孫文斌老人的模仿犯！”
大夥一起蛐蛐蛐，顧清控場之後簡單說了下剛剛的發現，隨即快速安排偵查方向。
“二隊，大範圍排查社區工作人員，網格員、物業、保潔、老年活動室工作員，要逐一核實身份背景、行蹤軌跡，還有不在場證明，這個人必定與死者和洪明哲同時存在交集。”
“在前三次走訪的基礎上縮圈，排除無關人員，篩查可疑對象。”
“葛同和鄭曉光，針對這一案單獨複盤，通過目前掌握的所有物證，模擬還原作案過程。”
“唐奧，整理洪明哲兩個月內的全部動線，什麼時間點，在哪裡，在乾什麼，可能會被什麼人看到，越詳細越好。”
“劉暢，查孫文斌的社會關係，尋找潛在矛盾點。”
“動起來！”他拍拍手，“狗夠夠！”
有了之前的基礎，這次的排查速度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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