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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將審訊室所有的燈全部打開，慘白的光直直打在洪明哲臉上。
他依舊坐得筆直，神情謙和，下巴微抬，眼角帶著淺淡的笑意。
顧清歪在椅子裡，單手托著下巴，屋子裡隻有他偶爾翻過資料的唰唰聲。
“我挺好奇的。”許久，他才嘖了一聲，抬眼看向洪明哲，“弄這麼大陣仗，你們那個經濟類的大專，居然會教這麼高端的物理麼？軍工相關，聲學專業，頻率精準，定向發射，遠程操控……還是說你是個理工科天才？”
洪明哲禮貌一笑：“抱歉，我隻是個普通人，你說的我都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係。”顧清起身給自己泡了杯茶水，慢悠悠道，“今兒我有空，受累給你講明白就得了。”
“經屍檢，確認婁衛國和劉德福並非自然離世，而是長期受次聲波乾擾，死於抗抑鬱藥物過量。”
“五位死者家裡，都發現了低頻聲波震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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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明哲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褲縫，語氣平靜無波：“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又沒說跟你有關係。”
顧清看都不看他，隻顧著自己那杯泡不開的茶水：“不是，今天水誰燒的？肯定沒開。”
他抬頭對門口的小警衛道：“查監控把人揪出來，掃一個月廁所，陳姨放假。不要以為屍體沒了，查不到證據警方就沒辦法了。”
小警衛腦子都要乾燒了，才反應過來隊長無縫銜接的後半句話是對嫌疑人說的。
顧清眼皮一挑：“沒有人，不是還有其他的？”
他心情不好，連證據都懶得向洪明哲出示了，直接開口：“連永昌大爺家養的三隻貓，趙淑珍阿姨家的一缸魚，還有劉德福大爺隔壁鄰居家的一條狗，都在他們離世的前幾天莫名其妙就死了。”
洪明哲猛地抬頭看向顧清。
顧清沒理他，反而點點旁邊書記員的肩膀頭：“你也覺得不對勁兒是吧？”
小書記員一愣，然後機械地應了一聲：“呃——”
顧清滿意道：“所以你隊長我，跟家屬商量了一下，親自動手，把小動物們的屍體又給刨出來了。”
“狗的內臟結構、病理反應和人幾乎一致，有動物實驗文獻表示，犬類解剖學結論可交叉認證人類案件。當然，不止是狗，經屍檢解剖，這些無辜的小寵物們，都跟婁大爺和劉大爺一樣，死於次聲波引發的內臟出血。”
他遠遠指了指洪明哲：“顧老師給你上的人生最後一課就是，即便三名死者的屍體都已火化，但是天網恢恢，天理昭昭，天……”
他話鋒一轉：“你在社區工作，應該知道並案起訴的分量。”
此話一出，洪明哲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眼神閃過一絲極快的慌亂，隨即又被強行壓下，沉聲道：“還是那句話，與我無關。”
“不見棺材不掉淚，今天真得讓你見見棺材。”顧清抿了一口茶水，頗為嫌棄，高聲喊了一句劉暢。
劉暢馬上小跑著進來，拿了保溫杯就準備走。
顧清腦袋疼：“不是，我讓你拿的東西呢？”
“啊啊啊。”劉暢這才明白，“我以為您喊我去換開水。”
說完踢踢踏踏地跑出去，兩分鐘重新又回來了，懷裡抱著個大木箱子，很沉，放在桌上的時候重重一聲悶響。
箱子上是一張小小的母子照。
洪明哲盯著木箱子，臉上的血色立時退了個乾淨。
“看來不用我說，你已經認出來了。”顧清樂得輕鬆，“也是，畢竟是你母親的骨灰盒。棺材沒有，這個也差不多。不過說好了，我們請來的時候可是恭恭敬敬的。”
洪明哲怒吼：“你們到底要乾什麼！你們乾出這麼喪儘天良違背人倫的事，我一定會去投訴你們的！”
顧清理都不理他：“我們查過，每位死者去世後的12小時之內，你一定會出現在城郊墓園，去祭拜母親。”
“我還真當您是個大孝子呢，結果，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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