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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羽白看著監控視頻中洪明哲離開的背影，沒說話。
洪明哲的心理防線比所有人料想的都要堅固，每句回應都精準踩在預設好的人設上。
沒有實質性證據他是斷然不會開口的。
可是對於這個案子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
洪明哲的家裡，已經裡裡外外搜過兩遍了。
全屋整潔克製，沒有多餘雜物，牆上掛著各種證書獎狀，母親生前的舊藥仍然整整齊齊碼在抽屜裡。痕檢一寸一寸地摸，查了吊頂，翻了床底，連洗衣機排水管都拆開檢查過，沒有任何發現。整間屋子乾淨得過分，很明顯，洪明哲的清理習慣是很早之前就開始有的。
他在社區的儲物間、工作地點、自行車庫也都搜過了，除了慰問物資和普通雜物，依舊一無所獲。
這幾天，整個隊裡的氣壓都很低，所有人都覺得可能是在做一件注定不會有結果的事。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心血，甚至於為了案子，勞動了單明飛九十多歲的姥姥獨自穿過崎嶇難行的山路，站在山腰裝作偶遇村民，到頭來都是白費。
單明飛聽了隻是盤腿坐在病床上，大大咧咧地擺手笑。顧清更是沒有心，整天神神秘秘地帶著劉暢往外跑，會一開完就找不著人。
今天又是一早就出去，下午才回來，灰頭土臉的，直奔法醫室。
陸羽白遞給顧清一條濕毛巾：“你做賊去了？”
“差不多，給你偷了點好玩意回來。”顧清接過來，一邊擦臉一邊招呼劉暢和幾個小外勤把抬著的東西放下。
陸羽白一聞就知道是屍體，拉開袋子時楞了一下，想了幾秒，隨即輕笑一聲：“真有你的。”
顧清蹲過去：“能用麼？”
語氣裡帶著些小心翼翼的不安，直到看見陸羽白斬釘截鐵地點頭：“能，我不會讓你白做一次賊的？”
眾人歡呼著恨不得蹦起來，相互扯著轉圈圈。
顧清看著陸羽白笑，抬起手，等著他。
陸羽白掃了一眼，然後極輕極快速地，勉強跟他擊了個掌。
顧清不滿地抱怨：“傲嬌。”
劉暢笑得都能看見後槽牙了：“他不是會演麼？這下還不錘死他！”
“光想憑這個想錘死他還不夠。”顧清拿毛巾抽打著身上的泥土，帶著眾人往外走，“接下來，我們把時間交給陸老師。走走走，還有個事得辦。”
現在顧清在劉暢心裡那就是電就是光就是唯一的神話，顧清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讓他打狗絕不攆雞，堅決擁護並執行顧清的一切指令。
這次的研判會跟以往不太一樣，吳局都來了。
“我們再次勘察了五位老人家的現場，除第五名死者孫文斌去世後，房子被迅速出售再次裝修外。”
葛同將證據一條一條投影到大屏幕上：“其餘四名死者，家中都出現輕質物品共振偏移的現象。”
“趙淑珍家中，老式木框玻璃窗、魚缸玻璃均有極細微、均勻的微塵震落痕跡。桌上鬆散小件物品，如瓜子殼、散落藥片、紙巾、擺件，都有非人為翻動和自然散落的輕微錯位。”
“連永昌室內盆栽和窗台的小型灌木，都呈現聲波刺激後，植物細胞共振而出現的發黃、蔫萎、衰敗。”
“據劉德福兒子所說，家中老式機械鐘表近期有走時不準、無故停擺的現象，經拆解，確認為震波乾擾齒輪擺錘。”
“婁衛國床頭的收音機和老舊音箱，沒開台、沒插電，卻有環境次聲波耦合共振引起的無信號低頻嗡鳴聲。”
他輕呼一口氣，勉強克製內心的興奮，儘量穩住聲線：“經低頻噪聲檢測儀、振動頻譜儀檢測，確認環境低頻分貝異常偏高，有固定頻段持續駐波。”
物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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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鐵一般的物證！
整個痕檢組在幾位老人家沒日沒夜的檢查、測量，所有的付出所有的辛苦，所有群眾的質疑和家屬的抱怨，此刻都有了回應。
眾人短暫的欣喜過後，很快就都看向陸羽白，目光灼灼。
物證鏈看似完整，但是沒有屍體，就永遠都無法真正確認案件彼此間的關聯。
他給出的屍檢結果，將直接決定凶手的最終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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