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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明哲穿著洗得乾淨的誌願者馬甲，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坐在審訊室非但沒有慌亂，眉眼間反而帶著溫和謙遜。甚至在警員帶他進門時，還微微欠身點頭，舉止得體，完全不像涉案嫌疑人，反而像社區受邀前來配合工作的熱心義工。
劉暢坐在對麵，指尖輕叩桌麵，目光沉沉帶著些許審視，跟顧清的流裡流氣不同，倒是有幾分單明飛的意思。
“知道今天請你過來，是因為什麼事麼？”
洪明哲抬眼，眼神坦蕩，語氣平緩又包含幾分恰到好處的疑惑：“是因為轄區內幾位去世的老人吧？之前警察同誌來走訪，我都配合說過了。我是社區的老年誌願者，平時就是幫著孤寡、獨居，或是沒人照顧的老年人們跑跑腿，代辦些事兒，陪他們聊聊天解悶兒，東西壞了給修修什麼的。”
他語速不急不緩，條理清晰，每個字都透著誠懇。說著，還主動從隨身的布袋裡，拿出一疊疊摞列整齊的文檔。
有社區曆年頒發的優秀誌願者證書，有蓋著公章的誌願服務排班表，每次上門幫扶的簽到記錄，甚至還有老人家屬手寫的感謝信，整整齊齊碼在桌上，是他的底氣。
“這幾位去世的老人，全部在我的長期幫扶名單裡。”洪明哲目光溫和，隻是略顯惋惜地輕歎一聲，“他們上了年紀，大多沒有子女貼身照顧，晚年孤獨，挺可憐的。我平時有空就過去看看，幫著買個藥、收拾下屋子，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其實老人們要求不高，哪怕陪他們說說話也是好的。”
“連大爺一到冬天腿就疼，我不放心，所以每周幫他買三次菜。劉大爺兒子忙，逢年過節都是我去陪他。趙大娘、婁大爺，也都是我日常幫扶的對象，他們有個頭疼腦熱，都是我陪著去醫院的。”
他能清楚說出每一位老人的情況、生活習慣、小毛病，甚至是老人的喜好都半分不差。脫口而出毫無停頓，全然是長期用心照料的模樣，沒有一絲遲疑疏漏和刻意編造的樣子。
劉暢被洪明哲這一串連招和剖白打了個措手不及，他頓了頓，再開口氣勢上已經明顯弱了幾分：“五位老人，兩個月毫無征兆地內先後離世。我們了解到你的誌願服務軌跡，恰好覆蓋了所有老人的住所和活動範圍，高度重合所有案發節點，這個巧合你怎麼解釋？”
洪明哲臉上的惋惜更甚，甚至帶著痛苦之色：“我也覺得太突然，太可惜了。雖然叔叔阿姨們年紀都大了，可明明看起來都那麼硬朗，真的就、就沒法承受一點點意外麼……我能做的，也就是在他們生前多照顧照顧，多走動走動，儘量抽時間陪伴。真是實在想不到會接連發生這種事，我隻恨自己能力有限，沒能更早察覺到異常。”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情真意切又發自肺腑，要不是基站數據就是劉暢比對的，他差一丁點就要動容了。
“這幾個時間段你在哪裡？有沒有人可以作證？”
劉暢把時間節點放在他麵前，不同於以往的一個或幾個確切的案發時間，這幾宗案子，時間太繁複了，足足填滿了一張表格。
洪明哲認真看完表單上的所有時間段，居然拿著排班表和簽到記錄自己一條一條的對照起來，工工整整寫在各個時間段後，對劉暢道：“這些時間，我要麼在社區誌願者服務中心，要麼在活動室幫忙，要麼在上門探望老人，社區的工作人員、一起值守的誌願者同事、還有轄區內的其他老人，應該都能作證。”
“但是基站信號數據不是這麼告訴我們的。”劉暢甩出證據，厲聲問道，“你的手機信號，多次在深夜、淩晨出現在去世老人的周圍，和你簽到記錄、所謂的誌願服務時間完全對不上。”
話音落下，洪明哲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波動，快到劉暢根本沒有捕捉到，片刻便又恢複了，語氣平緩：“有時候是下班之後，放心不下老人，過去繞一圈看看，怕他們夜裡有什麼突發狀況沒人管。想著都是獨居老人，多留意點總沒錯，就沒往簽到本上記，反正就多走點路，也不是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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