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在社會打拚，身邊虎狼環伺，能信任的隻有我，所以才會讓我去做。”
劉暢有點難以置信：“你就從來沒有懷疑過？”
“沒有，我信任她，因為晴晴說這是——”
“行業規矩嘛。”
顧清替他說完，隨即起身，拍拍劉暢的肩膀：“先帶他回隊裡做個畫像，看看祝以晴想要監視的人是誰。”
“然後把人送到派出所，跟蹤、偷拍、侵犯他人隱私，嚴重的可能涉嫌犯罪。”
他回頭看了曲毅一眼：“這是我們的行業規矩。”
回去的路上，顧清把問詢錄音發給陸羽白。
對方很快把電話打了過來，顧清開車，劉暢就按了免提。
“陸老師怎麼評價？”
“先說結論，我傾向於祝以晴一直在心理操控曲毅。”
陸羽白聲音依舊溫和低沉，不疾不徐：“我了解了一些曲毅的資料。”
“他的父母很相愛，40年婚姻，很信任彼此，尊重彼此，沒有吵架和猜疑，是完美正向型的原生家庭。或許也因此導致曲毅對親密關係的認知過於單一、純粹、絕對化，認為愛就應該是無條件的信任。”
“曲毅對他跟祝以晴的感情，是一種清醒的自我麻痹狀態，主動選擇。他其實隱約覺察到不對勁，各種意味不明的指令，讓他去跟蹤、監視陌生人，還需要處理所謂的‘垃圾’。也覺出兩人相處方式的畸形，沒有肢體接觸，每個月卻固定與其他男人密會。”
陸羽白話鋒一轉：“但是我推測，祝以晴冷靜、克製、情緒穩定，和他相處時溫和有禮，尊重他的邊界，剛好完美貼合了他從小到大見過的、唯一的愛情範本。或許祝以晴期間還用了一些潛移默化的冷暴力獎懲式情緒操控，把陪伴當成施舍獎勵之類的手段。”
“但是不止祝以晴在以心理和行為策略操控曲毅的情感，他自己本身也在幫對方找理由，反複強調對方的愛，進行自我說服，自我欺騙。”
“我不清楚曲毅的全部經曆，隻是感覺他很想要一段穩定的感情、一個屬於自己的家，雙方充分的信任彼此，他貪戀祝以晴給他的情緒價值和專屬感。那樣一個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女神，不同任何人有私下交流，身邊唯獨有他的位置。”
“我看了祝以晴的幾篇學術論文，她足夠專業，話術精準，邏輯閉環，完全有辦法拿捏曲毅這種認知單一的人對親密關係的渴求。”
顧清突然問道：“那如果曲毅發現自己捧了三年的女神懷孕了，他的完美愛情破碎了，會動殺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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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羽白想了一下才道：“如果執念蓋過了理智，信仰崩塌，是會的。”
劉暢看著本子上畫的重點，出聲詢問：“曲毅說幫祝以晴扔過‘垃圾’，包的嚴嚴實實，還要求分散扔到城郊的垃圾場，會不會是屍塊？祝以晴利用曲毅，幫她處理屍體？”
顧清搖頭：“曲毅隻是被PUA的戀愛腦，但不是傻子，基本常識還是有的，文件和屍塊不至於分不清楚，不然今天也不一定敢主動說出來這些。我猜他一方麵想讓警方幫忙找出殺死他愛人的凶手，有沒有在那幾個不明跟蹤對象裡，另一方麵也是在變相撇清自己的嫌疑。”
“他剛剛說話的語氣表情和動作都很自然，沒有刻意引導，也不像有隱瞞或者誇張的成分，應該是他也相信那些垃圾是祝以晴口中的‘機密文件’。不過鑒於戀愛腦通常會影響判斷，倒也不能完全不查，回頭叫二隊去看一眼。”
劉暢記下來之後，又在本子上找到了下一處重點：“那祝以晴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不是邱冰的，更不可能是曲毅的。
“這個問題很有水平。”
顧清滿意地點頭：“所以交給你去查，查祝以晴跟邱冰的關係，倆人每個月固定見麵都做些什麼，順手把祝以晴外麵那個連跟蹤狂曲毅都不知道的男人給揪出來。”
“唔……啊？我哪做得到啊？”劉暢服從性超強，下意識點頭之後清楚自己的能力又馬上搖頭，理智回籠很快又反應過來，“不是，還有必要查麼？倆人不是心源性猝死麼？”
在屍檢的死因裡，隻有排除掉所有可能性，包括機械性損傷，如致命外傷、內傷；機械性窒息，如溺死、勒死；還有高低溫損傷，如凍死或中暑；及最後的中毒和電擊，才會被歸類於心源性猝死。
但顧清一直覺得不對勁：“相隔兩地的倆人同一時間猝死這事兒，我是不太信的。猝死，也要有猝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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