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完手上的活兒，正巧看到陸羽白和顧清同時從審訊室和隔壁的監控室一起開門出來，便小跑迎了上去，笑得能看見後槽牙：“白哥！隊裡都傳遍了，說你老厲害了！哢哢幾下，曲毅就招了！”
陸羽白平靜地搖頭：“沒招。”
劉暢沒懂：“啊？唐奧說——”
顧清麵沉似水：“他隻承認了結果，先殺祝以晴，再殺的邱冰。但是對具體細節，比如時間線，如何給祝以晴下藥，如何進入邱冰家，雙殺之後如何清理的現場……始終含糊其辭，避重就輕。”
也就是隻認了結果，不認手段，核心細節閉口不談。
陸羽白輕輕歎了口氣：“看來祝以晴三年時間對曲毅的馴化和操控並沒有那麼深，至少他不願意給他倆陪葬。”
孤口供，零效力。
隻有嫌疑人的一句認罪，沒有細節閉環，沒有物證鏈，也就沒法移送起訴。
“啊……”劉暢腦子燒了，下意識問陸羽白，“那咋辦啊？”
“咋辦咋辦咋辦。”顧清敲劉暢腦袋，說一句敲一下，“啥都指著你白哥，還要你乾啥？要不你辭職讓白哥替你乾行不行？”
劉暢捂著腦袋趕緊搖頭，小聲反抗：“不行，我媽還指著我光宗耀祖呢。”
顧清現在沒多餘的心思教育小弟，眉心緊蹙，通過門上的玻璃窗掃了一眼審訊室內的曲毅：“他剛才說，致死的藥物，是祝以晴自己的。”
陸羽白微微偏了一下頭，示意離開審訊室範圍：“我試探過，他對醫用硫酸鎂的致死機理並不明確，包括常規屍檢不會查血鎂，直腸緩釋給藥無針孔無口腔胃內殘留，具有隱蔽性，症狀也很容易被誤判為心源性猝死，這些他都完全不清楚。”
“我覺得，有人教他。”
顧清跟他並著排邊走邊思考，手指摩挲著下唇，半晌才點頭：“行，我琢磨琢磨。”
到辦公室後，他拍了拍手：“剛剛陸老師的審訊過程很精彩，大家不要隻聽幾個大嘴巴擱那叭叭叭，要抱著學習的心態反複觀摩錄像，認真思考。”
扯完閒篇兒，開始切入正題：“已經看過視頻的應該知道了，需要補充證據鏈。目前這個案子現場沒有任何痕跡，所以我們要放棄痕跡鏈，轉向人證鏈、行為軌跡鏈、心理馴化鏈、關鍵人員鏈、時間閉環鏈，靠間接證據拚出完整作案邏輯。”
“馬驍，查曲毅近3年所有社交圈，同學、同事、網友、鄰居，是否有過單獨見麵。”
“排查他有無隱秘社交賬號、匿名手機號、加密聊天軟件。重點查是不是有人給他透露或是教授過關於本案的作案手法。”
“唐奧查曲毅和祝以晴的財務流水——”他想了一下繼續道，“邱冰也要查，看他們仨是否有不明支出，監控設備、防護用品、醫用試劑等等消費記錄。有可能是線下交易，現金存取記錄也查查。”
“劉暢，查祝以晴所有心理谘詢個案、來訪記錄，工作筆記，我要知道除了曲毅，她還有沒有心理操控其他人。”
“二隊，排查曲毅案發前後的完整動線，結合空白時段，判斷他有沒有足夠時間完成作案、清理現場，撤離。”
“查查祝以晴叫曲毅丟掉的東西，監視的人，究竟是什麼，有什麼目的。”
“還有，南城大學也得去，邱冰也得查。”顧清想了一下，看向唐奧，“要不你出個外勤？水嫩嫩的青春男大，狼狗奶狗，值得擁有。”
唐奧撇嘴：“有這好事你會想著我？那仨人的流水清單我估計得對一宿。”她隨手安排，“劉暢去，能者多勞。”
劉暢略顯為難：“姐，我要查祝以晴診所的全部病人資料，別說一宿了，一周可能都查不完。”
顧清嘖了一聲。
這案的死者身上有太多秘密了，感覺要查的還有一大堆，瞅著眼麼前的這幾個人，他一個頭好幾個大。
顧清煩躁地抓抓頭發，正巧憨態可掬的吳局出現在門口，他直接開喊：“老頭，你去隔壁經偵，把他家二隊給我借過來。”
吳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翻了個白眼：“顧隊長好大口氣，你咋不去搶？”
“再說了。”他往旁邊讓了一下，露出後邊的人，“你自己有，要別人的乾啥？”
單明飛哈哈哈地指著顧清：“我就說吧，你小子離了我就不行！”
他住院的這段時間，顧清沒太多時間，都是陸羽白時不時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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