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看病的由頭去撩閒。
倆人談了幾個月戀愛之後，關州在上寧這邊的產業鋪開，倆人和平分手。
他在審訊室看自己的相關醫療史，其實是在憶往昔。
唐奧在給雲城醫院打電話的時候，確認了這個事。
畢竟關州渾身上下都被黑道大哥的味兒醃透了，大金鏈子小金表，隔三差五往醫院跑，實在影響不好。畢竟他在診室裡，其他病人都不敢進去。
院裡因為這事，還特意找鄧永恩談過，之後關州才算收斂了點。
不過鄧永恩在半個月前辭職了，去向不明。
“然後我就按照醫院員工登記的住址，聯係了鄧永恩的出租房所在地派出所，說是半個月前搬走了。”
“半個月……”顧清點點頭，“老家是哪的，問了麼？”
“問題就出在這。”
唐奧照著戶籍庫裡調出的鄧永恩檔案，念出一串村鎮地址，隨即道：“我聯係了當地派出所，回複是查無此人。”
“我說鄧永恩身份證號編碼常規合規，公安人口係統可以檢索到，照片也對得上，戶籍登記地址就是顯示在他們村，讓他們好好給查一下。”
顧清接茬道：“沒有這個人？”
“對。”
“地址什麼的都是真實存在的，就是人對不上。在那住了一輩子的老人們都說，村裡就沒聽說有過鄧永恩這個人。”
顧清敏銳覺察出異常：“學習經曆呢？”
“也是假的。”
唐奧看著本子念道：“檔案顯示，鄧永恩念過的公立小學、初中、高中，學籍檔案齊全，入學結業時間完整。本科是當地師範類高校應用心理學專業，四年製全日製，碩士是一線城市知名大學臨床心理學方向，取得了執業相關進修資曆，官網在冊可查。正常畢業，連學位證書都可以核驗到編號。”
“時間銜接無斷層，但是所有的校領導老師，包括同期的學生，都說絕對沒有過這個人，還發來了畢業照。”
“確實沒有。”
顧清手肘支著桌子，十指交叉抵著下巴，沉聲道：“身份是偽造的，接著說。”
“從業經曆也是假的。”
“檔案顯示，鄧永恩畢業之後在省內的精神衛生中心心理科室實習過，留有在崗備案記錄。”
“之後入職民營醫院心理科執業醫師，在崗四年，社保、個稅按月正常繳納。”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離職後開過一家個人心理谘詢室，工商注冊信息齊全，營業資質完備，係統內勞動合同、薪資流水、從業資質全部完善。”
“以上全部核實過。”唐奧合上本子，“除了關州遇到她最後工作的那家三甲醫院，之前的履曆全是假的。”
“嗯。”顧清姿勢沒變，思考了片刻，又問，“祝以晴和邱冰呢？”
唐奧點頭：“查了，一樣。”
“這種程度的假身份，不是電線杆子小廣告能做出來的……”顧清頓了頓，微不可查的歎了個氣，說出結論，“恐怕背後有組織。”
“大組織。”
鄧永恩辭職的節點也很微妙，半個月之前，幾乎是他們查到集裝箱的時間。
對方太謹慎了，不止把全部證據拿走，恐怕相關的人也都第一時間蟄伏隱藏起來了。
單明飛去看守所見過金學民，問到了點東西。
顧清從剛才開始，臉色就已經越來越沉了，大夥也都沒人說話，低著頭，氣氛凝重得像開追悼會，他好幾回都差點站起來三鞠躬了，猶豫了一下，準備等會再說。
顧清餘光看著他扭扭捏捏的德行，轉頭衝他抬了抬下巴。
單明飛會意，老實道：“金學民說，他最開始其實並不打算殺人的。”
“但是遇到一個人，給他講了個新聞，說是有個被綁架囚禁長達5年的幸存者，逃跑後報警導致罪犯被抓。他就決定，每次作案不留活口。”
“那人，他不認識。”
會議室響起幾聲倒吸冷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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