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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明飛眯著眼睛仔細看，認出那張是自殺影帝卓硯死的時候，麵前的血池照片。
當時的場景依舊曆曆在目，十字固定在鏡麵牆上的死者，全身的血液在腳下彙聚成一個暗紅色的正圓形血池，規整得像圓規畫出來的，分毫不差。血池中央放著銀質麵具，驚悚又詭異。
但是恕他眼拙，實在沒看見什麼印記。
“這裡。”
陸羽白指了一下，挨著血池邊，死者屍體側前方的位置，確實有一個極淺的，肉眼很難發現的，不規則痕跡。
後麵還有這個印記的細節圖。
單明飛想起來了：“物證組當時沒看出來是啥印子，也沒檢測到任何物質殘留，就沒當成物證正式歸檔。”他小聲詢問，“所以這印子是啥？”
陸羽白抿著唇，眉心輕蹙：“我覺得，是腳印。”
單明飛撓撓頭。
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沒看出來是腳印：“這尺寸……是小孩？”
陸羽白搖頭：“成人，沒穿鞋，隻穿了襪子。”
“高足弓。”
“半枚。”
單明飛恍然大悟：“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像。”
顧清抹了一把臉。
有一個人就在現場，站在旁邊，親眼見證了卓硯的死亡。
卓硯自殺時，幫他的三個人行動軌跡已經完全明確且查證無誤的。所以出現在現場的這個人，沒有進入過警方的視線，完完全全隱藏在暗處，甚至於三個幫凶或許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卓硯的自殺，有沒有他的推波助瀾？
卓硯日漸嚴重的心理疾病，有沒有他的刻意引導？
今天的小會信息量有點太大了，單明飛明顯吃不消了：“這這這，這個世界，這麼瘋狂了麼？俺不中咧，你們刑警隊太複雜咧，俺要回去乾特警咧。”
顧清安慰他：“這種好事，想想就得了，別太認真。”
“滾吧你，趕緊整。”
單明飛豁出去了，重重拍了一下案卷：“行，我承認卓硯背後有壞人，那這倆呢？鐘芸的案子也是有人教她麼？”
“不是鐘芸，是關州。”
顧清嘶了一聲，翻開姐妹替身案的卷宗，多少還是有點想不明白：“他初審的時候，我給了他一份徐清風指認他是凶手的假口供。”
“他看完徐清風的口供之後沒有第一時間喊冤，而是又看了這頁。”
“對，我想起來了，咱倆在監控室偷窺來著，關州當時看了好幾分鐘。”
單明飛拿起文檔有點意外：“是他自己的相關醫療史？”
這部分是通過醫保卡正常調閱嫌疑人的全部醫院就診記錄，及例行排除抑鬱、焦慮、精神分裂、自殺自殘等精神類相關疾病。
那個案子結案之後，顧清研究了很長時間，一直沒弄明白關州在看什麼，怕裡邊藏著什麼他們警方沒查出來的細節。
現在有了方向和針對性，單明飛也能一眼就發現問題：“他也看過心理醫生！還這麼頻繁！”
不過這個醫生不是祝以晴或是邱冰，叫鄧永恩。
雖然還不知道這個鄧永恩究竟是什麼人，跟他倆是不是一夥的。但是接連幾個案子，都多多少少跟心理從業者相關，就算是巧合，也不能不查了。
“金學民的案子呢？”單明飛徹底服了這倆人了，“這案子啥情況？”
顧清搖搖頭：“這案子我暫時還沒發現。”
“但是——”他看向陸羽白，“還記得你分析過金學民的殺人動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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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不幸，親眼目睹父親殺害母親和弟弟，又放火焚屍，心理開始扭曲。”
“父親坐牢之後，他先後在爺爺奶奶家、舅舅家、孤兒院和領養家庭生活。你說交替撫養讓他經曆了不連貫不均勻的溺愛和虐待，心理問題變得混亂嚴重，如果——”
陸羽白想起來了：“如果長期穩定的刺激突然變化，心理會產生強烈波動。”
“對。”顧清繼續道，“這個突然變化的刺激，讓一個強迫症，能夠放棄原本的行為模式，突然從虐殺動物和偷窺租客，變成殺人分屍。”
陸羽白聽懂了他的意思：“你覺得有人刺激了他。”
顧清點頭：“我想不出來別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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