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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輛警車同時奔赴現場。
單明飛坐在後排，把自己的槍擦得能反光，還一口一個媳婦的叫，撫摸著槍身說住院那麼長時間，冷落你了，是哥哥的不對，媳婦別生氣昂，以後咱倆要永遠在一起，朝朝暮暮。
像條發情期的狗。
開車的是二隊的，憋著笑不敢吱聲。
顧清受不了，回頭大罵他變態，讓他麻溜利索地收起來，再在這膈應人就扒了他的皮。
單明飛不搭理顧清，輕聲細語地跟媳婦說你看啊，有人嫉妒，心裡不平衡，咱不跟小肚雞腸的人一般見識，你先自己回家，哥哥工作完就去陪你，然後才不情不願地插回後腰槍套。
隨即衝顧清吹了個流氓哨：“多管閒事，下回抓捕你別跟著來了唄。”
曲毅涉及的案情重大，兩條人命，必然不夠取保條件，目前是監視居住。
室內無死角監控，佩戴電子腳環，由轄區派出所不定期電話抽查、微信定位，或是上門檢查。
顧清到樓下的時候，管片民警和社區的人已經在樓下等著他們了。
“一接到通知，我們就過來守著了。”民警指了指樓上，“705，這小子挺老實的，一直在家呢，沒出過門。”
“行，辛苦了。”顧清拍拍他，看了單明飛一眼，率先進入單元門。
抓捕小組魚貫而入，幾個警員留在樓下。
出了電梯，路過消防樓通道的時候，顧清聽到動靜，推門看了一眼。
是個路過的居民，已經到下一層了，隻隱約看到一塊衣角。
步履沉重，拖遝緩慢，應當是個老人。
他等腳步聲消失，才對單明飛點點頭。
單明飛這才拿著逮捕令，抬手敲門。
曲毅坐在客廳，攥著刻刀，細細雕著一塊木板。桌上堆滿了小刀、砂紙、油漆和碎木屑。
他回來之後一直在做這塊牌位。
木料是他一早就挑好的，親手打磨、刨平，字是用細刻刀一筆一筆鑿刻出來的。
他一直喜歡雕刻，小時候爺爺教的手藝。剛認識不久，他照著她的樣子雕了枚人偶，她看到隻淡淡說了一句，“沒用”。
他就把人偶連同工具收在箱子裡，三年沒碰過。
沒想到最後一次用，竟然是雕牌位。
在一起三年，他喜歡她，特別喜歡。
他知道她在利用他，他不是傻子，跟蹤、偷拍、處理垃圾……但是愛情就是這樣的，相互理解、相互尊重、相互信任。他父母那樣相愛，父親仍然會躲在樓下偷偷抽煙，每次進門都要噴淨味噴霧和清新劑。
愛情允許隱瞞。
所以他能接受她的冷漠，她的管製，她的若即若離，甚至於一輩子都隻是牽牽手，抱一下，都沒關係。即便她每個月都會出去三天，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但是既然她願意瞞著他，心裡就是有他的。
他在那人的公寓樓下蹲守過，等倆人走後，像癡漢一樣翻他們的生活垃圾。裡麵沒有安全套，沒有衛生紙。他鬆了一口氣，那人在她眼裡，跟自己一樣，沒什麼特別。
他就什麼都能接受。
但她不該背叛。
愛情裡不應該有背叛。
看到驗孕單的一刻，他的天塌了。
她花費三年時間，用謊言和欺騙為他搭建的幻境，終於碎裂。
孩子不是他的，也不是那人的，甚至不知道是誰的。
他三年的執著和偏愛，在這張紙麵前一文不值，像個笑話。
他用她教自己的方式，完美殺了他們。你看，她說過的每句話，他都記得。
敲門聲一響，曲毅就知道來的不是管片民警，聲不對。
想必是時間差不多了，該來的總會來。
他沒吱聲，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刻完最後一個橫。
輕輕吹掉牌子上的浮沫，他才走過去，打開門。
啪的一聲。
木牌掉在地上，摔成兩截，上麵的字紅得像血。
【愛妻祝以】
【晴】
“警方辦案，依法執行逮捕，請開門配合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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