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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嫌疑人在監視居住期間遇害，檢察院和內部監察成立了調查組，所有參與此案的辦案刑警、執行看守、帶班領導都要接受問話。
調查取證加問責，連通訊記錄都要檢查。
單明飛跟顧清還有所有參與抓捕的警員被叫過去反複盤問了三天，才回來。
“所有值守流程嚴格按照規章執行，每次交接都有書麵簽字記錄，沒有一回脫崗情況。”
這會兒單明飛大剌剌地劈腿坐著，嗓門賊大：“他們就一直問啊問的，有沒有內部信息外泄啊？有沒有預判不足啊？有沒有布控疏漏？有沒有應急措施不到位啊？就好像是咱們沒好好乾活似的。那祝以晴的姘頭替她報仇，把曲毅給殺了，咱們也想不到啊。”
顧清搖頭：“這還真不一定是報仇，報仇沒必要事先清空集裝箱裡的所有證據。”
單明飛一下就反應過來：“那是滅口？祝以晴那麼謹慎，關於她的事曲毅可以說啥都不知道，也至於滅個口？”
“祝以晴謹慎，她背後那人更謹慎。不管曲毅知道多少，直接滅口就可以斷了所有線索。”顧清幽幽歎氣，“沒有什麼比死人更安全。”
“那殺手的行為咱們也預測不著啊。”單明飛氣壞了，“在曲毅家門口也沒耽誤，敲門，三次警告，破門。你反應都夠快的了吧？孔昱接著你電話的時候，那人已經跑出去挺遠了。他隻看著了個背影，然後撒丫子就去追。結果那人一扭頭就鑽胡同裡，還專挑岔路和隱蔽物多的地方跑，幾個拐彎就沒影了。”
“那居民樓那麼密，又不可能鳴槍示警，瞻前顧後根本也跑不起來，反正我就覺得咱沒失職，流程和處理都沒毛病。”
顧清隨口應道：“那肯定沒毛病，有毛病這會兒你都停職了，不可能寫兩天材料就放回來。都沒讓你背處分呢，還不行問兩句了？”
“哎呦，這會兒知道說我了？”單明飛鄙夷地直撇嘴，“你把一摞子書證物證砸桌子上跟領導硬剛說以警徽和肩章保證參與這個案子的全體警員都沒問題的時候，咋沒見你說一句軟乎話呢？”
“我操。”顧清白了他一眼，“老子是為了誰？不剛咱幾個一起脫了警服回家唄？我失業了能吃陸老師的，你吃誰？就你這一頓飯吃二斤，乾保安都沒人要你！”
單明飛嘴笨罵不過他，半天才憋出來一句：“滾吧你，我姥養我。”
顧清倒是沒像單明飛說的硬剛，調查員問預判不足，他就拿出了抓捕前置研判報告和抓捕行動應急預案，說曲毅涉及兩條人命，本來就是重點警戒等級。
對方說鬆懈值守，他就拿出了布控點位平麵圖、警力部署表、定崗分工責任書，說出入口、樓道、流動崗全覆蓋，無漏防。還有全程執法記錄儀的音視頻備份，證實無懈怠、無離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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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處置不及時，他又拿出了警車GPS記錄到場時間和封控時間線對比，秒級響應……
從風險預判、升級布控、定崗部署、應急響應，到案發秒級處置、現場風控……
不管對方說啥，他都有理有據嬉皮笑臉的懟回去，主打一個四兩撥千斤。
總之就是全隊無離崗、無漏崗、無懈怠、無錯判、無處置滯後，不是警方工作疏漏，是對手專業度太高。
最後還真誠到略顯浮誇地來了一段總結陳詞：“領導，這一摞材料就給您幾位留檔，我們都還有備份。裡邊隻要找出一處漏洞，我們有一個算一個，立刻停職接受調查。但要是實在沒有，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您肯定不會憑結果倒推追責，讓我們承認不存在的失誤，寒了一線警員的心，對吧？”
還對吧？當時顧清這串連招打出來，第二天就給放回來了。
雖說調查結果大概率無責，顧清還是犯愁：“當時守在樓下的警員一共六個，包括孔昱和兩個追逃的，都沒看到那人的樣子。能把存在感降低到這種程度，而且避開監控的同時迅速甩開孔哥這種老一線，反偵察能力甚至遠在祝以晴之上，怕是難抓了。”
“咋抓啊？”單明飛一提這個就有點泄氣，“痕檢說了，現場沒發現指紋、皮屑、毛發、衣物纖維，連打鬥痕跡都沒有，那叫一個乾淨。凶器也被帶走了，就隻能根據傷口推測說是12厘米普通家用水果刀，那不是隨便一個超市都能買著？”
“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者，啥都沒有。”他一錘桌子，“嫌疑人死在咱麵前，行凶者從眼皮子底下跑了，咱是沒瀆職，但是這案子辦得磕磣。”
下午陸羽白在整理解剖室，顧清和單明飛就一起找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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