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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星海清空了自己所有的風險，隨時可以裸身出國，換一個身份，繼續做他的高級工程師。而你要替他擔下所有的違規追責、行業封殺，甚至刑事責任。”
“你以為他找你合作，是想拉你一把，帶你賺點外快。他其實一早就算計好讓你替他背黑鍋，視頻裡有你的痕跡，公司的資源也是你私用的，他可以輕鬆毀掉你的職業生涯，和你的生活。”
傅明修依舊死咬著牙沉默著，可呼吸已然亂了，背後那層溫和無害的偽裝，開始裂開細紋。
顧清拿出網安那邊查到的三條證據，一一念給他聽。
“案發前七十二小時，唯一靜默預埋網管延時進程的賬號，傅明修。”
“經服務器日誌溯源，案發前三日內，僅有你的工作賬號，對機房運維管理程序進行過無公示的後台修改，並植入了具備延時執行功能的隱藏進程。”
“案發當晚，全園區唯一機房獨處巡檢軌跡，傅明修。”
“你確實聰明，不光殺了賀星海，連帶著把服務器上所有的園區資料一並銷毀乾淨，包括全域監控錄像、門禁記錄。但你代碼玩兒久了，怕是忘了，能留下痕跡的，除了你們掌握的最新的科技，還有最原始的手段。”
“結合大量走訪可能目擊者的證詞和園區內停放車輛行車記錄儀，及現場外圍留下的痕跡交叉核驗，在案發當晚，你在案發現場附近出現過，是為了確認賀星海精確的下班時間，以便操控後台發送預警麼？”
“還沒完。”顧清拿起一個看似空無一物的物證袋，“經微量物證鑒定，噴淋支管檢修口處檢出的織物纖維，與你日常使用的勞保手套材質完全匹配。你家搜到的便攜加壓調試泵外殼縫隙間，檢出DMF與丙酮的混合殘留，其配比和成分，與案發現場毒氣完全相同。”
三組鐵證，逐條落地，閉環鎖死，物理鏈條無懈可擊。
顧清指尖無意識地沿著檔案盒上的小吊環輕輕畫圈，開始盤邏輯。
“你是技術人員，比誰都清楚DMF的特性。”
“它不隻可以毒殺你的仇人，也是電路板、存儲芯片、硬盤磁層的天敵。”
“你這套延時殺人係統，從設計之初就在準備一箭三雕。”
“在密閉空間裡，賀星海迅速死亡的時候，噴淋揮發的高濃度溶劑會同步銷毀服務器分區內的全部數據。”
“不僅僅是我剛才說的，能夠證明你行動軌跡的園區監控和門禁記錄，還有賀星海上傳到個人工作站內的所有私單流水、換臉素材、違規算力日誌、用來嫁禍你的權責文件……全部會被硬件級腐蝕、徹底銷毀。”
“你用來殺人，和你用來毀滅罪證，用的是同一個步驟、同一套方案。”
“你的預謀性、目的性，從頭到尾都非常清晰。”
傅明修低下頭，半晌才輕笑一聲，看向顧清的時候，臉上又帶著溫和的笑意：“警官，你在說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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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些所謂的‘證據’，在我看來，什麼都證明不了啊。”
“我的工作需要維護檢查消防管路，檢修口上有我的什麼纖維，再正常不過了吧？”
“即便是我進過機房，也改裝過延時裝置，甚至你可以說我參與了AI換臉視頻的製作。”
“可是那能代表我殺人了麼？”
“延時裝置和加壓泵是我用來做模擬實驗的，換臉視頻是他找我幫忙，我並不知道實際用途，也不清楚他想讓我背鍋。”
“賀星海‘湊巧’死在機房，我‘湊巧’出現在附近。”
“如果你需要，剛剛你所說的每一條‘證據’，我都可以給你一個完美而且合理的解釋。”
“我已經說了，我沒有殺他。”
證據都已經完整地懟到臉上，居然這樣了還能辯，劉暢呼吸都粗重不少，快把鍵盤按碎了。
他偏頭看了顧清一眼，發現隊長居然笑盈盈的，依舊氣定神閒老神在在的樣子。
“就知道你很難搞，畢竟智商那麼高，果然沒讓我失望。”
顧清把最後一份證據拿過去，擱在桌上，緩緩推到傅明修麵前。
那是一份帶時間戳的本地日誌截圖。
“眼熟不？”
傅明修怔住了，嘴巴開開闔闔，沒出聲。
“看來是認出來了。”顧清語調輕快，就好像他們之間沒有什麼你來我往，沒有什麼博弈較量，而是一場十分悠閒愉悅的談話。
“我們在你私人隨身工作筆記本電腦裡，恢複了三條被深度刪除的手動調試記錄。”他點了點截圖上的時間，“都是案發前的。”
“你提前測算過噴淋管路加壓閾值、DMF與丙酮的最佳揮發配比、密閉空間致人中度中毒的精確時長。
“你甚至推演了無數突發情況下的最佳作案窗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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