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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一個月，三個支隊的重心全部壓在深挖賀星海身後潛藏的AI灰色產業鏈上，順著死者生前遺留的所有暗線頭尾，全線擴線追查。
一連三十幾天，排查工作密密麻麻、層層落實，所有人忙得腳不沾地。
第一，徹查資金流水鏈路。
經偵主導，逐條拆解賀星海三年來的隱秘賬戶、第三方匿名收付、境外虛擬幣轉賬記錄。警方剝離出大量不匹配薪資收入的巨額灰色進賬，資金來源全部指向暗網AI黑產、非法換臉素材交易、境外算力租借，甚至查到多筆與地下硬件倒賣團夥的匿名結算流水。每一筆都無正規發票、無合規合同，徹底坐實賀星海長期遊離在合法行業之外，深耕灰色產業。
第二，走訪科創園上下遊人員。
刑偵主導，分批約談園區運維、項目同事、上下遊外包技術人員、合作供應商。多方證詞及證據交叉印證：賀星海長期利用職務便利挪用園區算力、私接外部黑單。不少人隱晦提及他私下有大額資金周轉，人脈混雜，私下往來極其隱秘，絕非普通職場工程師。
第三，追溯境外匿名操作痕跡。
肖晨帶隊，深度解析賀星海雲端碎片殘留、翻牆日誌、暗網瀏覽記錄，捕捉到多條境外匿名IP的遠程操控痕跡。這些陌生節點曾多次接入賀星海的工作設備，存在批量刪除文件、篡改日誌、清理操作痕跡的指令記錄。
聽到這的時候，顧清眼睛突然一眯。
“等下。”
顧清抬頭向肖晨求證：“遠程操控？批量刪除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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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晨點頭：“是的，對方采用多層跨境跳板節點進行跳轉，每一層都經過虛擬地址偽裝和流量混淆處理。節點多分布在監管薄弱的第三方小國，無實名備案信息，溯源鏈路斷裂，暫時無法鎖定真實源頭。”
“不是說這個。”顧清低下頭，一邊用力按壓眉心，一邊在想哪裡不對。
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被忽略掉了，很重要。
“遠程操控……批量刪除文件……”
他忽然想到：“跟鎖定傅修明犯罪意圖那核心證據，他電腦裡的手動調試推演記錄一樣的刪除方式麼？”
“不一樣的。”肖晨搖頭，“傅明修的電腦是本地植入的自毀程序，並非遠程——”
話沒說完，他就頓住了，隨即臉色一變。
“等下。”他仔細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況，坦然表示，“是我忽略了，確實有這個可能。”
“如果對方把遠程植入的程序，偽裝成係統自帶更新組件，當時情況那麼緊急，晚一秒可能全部資料都會消失。關鍵時段的外網連接記錄已經被抹除，我顧著搶救固定證據，隻看了表層文件，確實有可能會誤判為本地生成。”
“但是現在自毀程序已經執行，表層文件被徹底覆寫清除，硬盤磁道、係統日誌緩存裡可能會留下少量被覆蓋前的底層碎片，通過專業的數據恢複，或許能還原出部分殘缺的寫入記錄。”
“隻是這種通常都是殘缺不全，基本無法定位到關鍵信息。自毀程序是傅修明自己植入，還是遠程植入的，或許就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如果不是他自己植入的，是有人遠程清除了他的資料呢？”顧清眉頭緊緊皺著，總有種不詳的預感，“賀星海是叛逃者，組織會放過他麼？”
韶睿霖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傅明修也是組織成員，殺賀星海的動機是執行任務，而不是私人恩怨？”
顧清回憶了一下，看向肖晨：“還記得審訊傅明修的時候，他說他能給所有證據，都找到合理的解釋。但是我們在亮出核心證據，並說出他給自己的設備植入了自毀程序的之後，馬上改口迅速認罪。”
“我以為——”記憶中的細節對應上，肖晨還是有些震驚的，“我以為是證據太明確了，他繼續狡辯下去沒有意義，才不得不認。”
“你倆是不是想太多了？”韶睿霖寬慰倆人，“反正傅明修已經認罪了，證據鏈也完整閉環。這沒兩天都快開庭了，他殺人是事實，動機也不影響審判結果，等判完之後轉移到監區咱們有的是時間再審他，還怕他不交代？”
“如果傅明修真的跟賀星海一樣，是黑產組織的成員。”顧清皺眉問道，“他們派傅明修殺賀星海，但是任由傅明修在咱們手裡？我總覺得這裡邊有問題。”
“就算他們想滅口也沒招啊，人在看守所拘著呢，他們總不可能劫獄吧？”韶睿霖是說啥都不信的。
“傅修明是組織成員，咱們也是推測，我覺得他這條線可以暫時先放放。”韶睿霖說出自己的看法，“但是賀星海已經確定背後牽扯的是一整套成熟、隱秘、層級森嚴的跨境AI灰產鏈條，涉及非法算法售賣、隱私數據倒賣、算力走私、灰色硬件交易，體量遠超普通刑事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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