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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什麼試啊，你帶著她必然走不出去。”
顧清夾著肩膀，感受了一下腋下的配槍，不動聲色地看了單明飛一眼，隨即道：“不如聊聊條件。”
單明飛活動了一下頸肩，同時向右前邁了小半步，壓迫感更重。
顧清抬眼看向對方：“換我給你當人質，你不傷她，我放你走。”
那人輕嗤一聲，沒說話。
他知道眼前的警察沒有撒謊，能將他逼至如此境地，已經是絕無僅有的。
但這個提議倒是不錯。
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直覺，讓他一眼就辨清了全場局勢。
誰腰間沉，是配槍警力；誰肩背緊繃，是格鬥突擊手；誰步伐沉穩，是現場指揮。
全場所有人，全是帶械、有戰力、能瞬間反製的高危目標。
他看向門口的陸羽白：“給我換他。”
輕便常服，身段平和，武力值即便有也可以忽略不計的程度，且全場唯一真·無配械，也是唯一沒有任何威脅、最好拿捏掌控，仿佛天生的人質料。
全員一楞。
沒想到這人放著權利最大的指揮不抓，偏偏挑了個文職法醫。
誰不知道陸法醫斯文優雅，年年體測擦邊過，日常訓練隊長替他背負重都不見得能跑下來。
顧清臉色突變脫口而出：“不可能！要麼換我，要麼你死在這！你挑。”
單明飛想開口讓對方換他，稍稍琢磨了一下又閉上了嘴。
那人輕笑一聲，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手裡的匕首又緊了幾分：“要麼換他，要麼她死在這，你挑。”
女主人的脖頸已經見了血，剛剛穩定住的情緒又崩潰了，已經從小聲抽泣到開始掙紮了。
幾個人下意識阻止：“放鬆！輕點！別動！”
也不知是說匪徒還是人質。
顧清有點急了，試圖跟對方談談其他方案：“我把人撤了，給你車，我給你當司機，或者你隨便選一個，送你到任何你要求的地方，唯獨他不行。”
那人搖頭，依然衝陸羽白的方向微抬下巴。
“他不會開車，我——”
“顧清。”
話音未落，顧清便被按住了手臂。
“我去吧。”
陸羽白看了顧清一眼，隨即神色平靜地同他擦肩而過，走向對麵。
扶著女主人的手臂輕聲鼓勵她：“沒事了，慢慢走出去，你很堅強，以後一定會是個好媽媽。”
隨即把人替換掉。
男主人跟陸羽白鞠了個躬，立刻半拖半抱相互攙扶著在警員的護送下跟愛人一起退出房間。
那人一把將陸羽白拉至身前，壓著聲音道：“讓開！”
陸羽白衝顧清笑著點點頭：“記得替我去看看奶奶。”
單明飛喉結滾了滾，外表不顯，實際已經急瘋了。
凶徒相當有經驗，站的位置是多角度狙擊盲區，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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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攥緊拳頭，強行壓下擔憂，半晌才咬牙下令：“撤開通道。”
他拿起對講機，說了一句：“全體收隊，讓他走，不許追。”
包圍圈緩緩退讓，撕開一道狹長的缺口。
直到雙方僵持到戶外，那人挾持著陸羽白，貼著牆壁步步後退，最終隱入巷道深處。
顧清追了兩步，眼睜睜看著倆人徹底消失在夜色與監控盲區的夾縫裡。
重重砸了一下牆壁。
現場迅速收尾。
局長這種笑麵虎老狐狸，在知道自家法醫被壞人領走了，都勃然大怒地摔了杯子。
“顧清你之前是怎麼跟我說的！啊？”
吳林氣的滿屋子打轉，指著顧清咬牙切齒道：“你說你布置了天羅地網，肯定萬無一失，不可能再出現嫌疑人被滅口的情況發生！”又指著單明飛，“你說人要是跑了，你提頭來見！提誰的頭？我問你提誰的頭？提陸法醫的頭麼！”
他捉著單明飛的衣領，小拳頭劈裡啪啦落在他後背上：“你倆不是吹噓自己是公安部最牛逼的腦子和刀麼！啊？死的活的沒抓著不說，還給我搭進去一個！”
“那陸家是全省納稅大戶，他媽媽這會兒在國外談外資建廠呢，一落地就能帶回來幾十億的項目上萬就業崗位，省裡都給資源重點扶持一路綠燈，結果我轉頭把人兒子整沒了，你讓我怎麼跟上頭交代！怎麼跟人家交代！”
顧清拿小指掏了掏震得生疼的耳朵，小聲辯駁：“也妹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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