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跳動的光點驟然熄滅，所有追蹤頻段一片死寂。
技術員指尖一頓，聲音緊得發沉：“顧隊，所有定位、通訊信號，全部中斷……我們，找不到陸法醫的位置了。”
“操！”顧清罵了一句。
就他媽不該聽他的！
傅明修傷得不算重，住院靜養幾天就能收押。
隻是親曆了實打實的近身滅口危機，徹底擊潰了心理防線，整個人陷在被害的陰影裡。讓守崗的警員不能站病房門口，必須寸步不離坐在他床邊貼身保護，不許背著他打電話，不許私自出去抽煙，就算上廁所也得在他視線範圍內，不能鎖門。一眼看不著就要鬨，連睡覺都得拿手銬銬一起。
從某些方麵來講，像鋼鐵直男們的作精女友。
還點名要顧清來見他。
顧清倒是來過一次。
他剛做完手術麻藥還沒退乾淨的時候，被顧隊長幾巴掌打醒了，然後劈頭蓋臉問他平時怎麼跟組織聯係，知不知道兜帽黑衣人的藏身之處，知不知道人質可能會被帶去哪裡。
傅明修本來就迷糊，這下徹底被扇蒙了，大腦一片空白，耳朵嗡嗡的。
顧清也沒含糊，啪啪又是兩巴掌。
沒等到該給的反應，顧清一邊拍一邊問大夫：“還沒醒？啥時候能醒？還能不能醒了？我們要問話！”
傅明修用儘力氣哼了一聲，表示能。
顧隊長剛才問的幾個問題他沒聽清，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不給反應是真疼。
還是合法合規合理的疼。
顧清又問了一遍，傅明修剛說了幾個曾經去過的地方，顧清就跑了。
之後接連幾天沒再出現。
不過從值守警員交接班時的隻言片語，他聽出來那幾處可能的藏身處都已人去樓空，人質尚未找到。
傅明修就改了主意，說如果隊長沒時間，那退而求其次選單警官也可以。
他清楚自己已經在組織的死亡名單裡，再硬扛隻會死無全屍，他需要跟警方談一些條件。
出事後的第五天，顧清才過來。
“姓名，職務，在組織裡的層級。”
傅明修被銬在床欄上，眸子低垂，徹底放棄抵抗，已經沒有半分當庭翻供時的老謀深算。
“我沒有官方職務，就是個中間執行人，不負責直接敲詐，隻是發布組織任務，把控視頻質量。”
“順便監視賀星海。”
顧清捏了捏眉心：“解釋清楚。”
“我們的結構是條塊分割的。”傅明修苦笑一聲，“組織很大，可能是出乎你們想象的大。”
“就光我知道的，就有七八條完全獨立的產業鏈。我們各乾各的，互不打聽，不知道彼此的真實身份。我隻在AI視頻造假、外流勒索這條產業鏈裡，有直屬上線，下麵負責幾個分發的下線。”
“為什麼殺賀星海？”
顧清好幾天沒睡，這會兒眼睛通紅，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倦怠感。
傅明修看了他一眼才小聲道：“是上頭下的命令，賀星海要跑路，整條AI線快被他拖死了，組織不可能留他。”
顧清沒說話，手肘支在床頭桌上，屈指抵著額頭，眼睛閉著，如果不是拇指和食指無意識地輕搓，傅明修都以為他睡著了。
“最近你們警方的動作太大，連著端了好幾條地下黑產，圈子裡風聲特別緊。賀星海膽子小，雖然我們這條線上還有幾個算法師，他產量不是最高的，但他的視頻是質量最好，能要上高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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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AI線，他們這些搞技術的是根源，出事之後順著視頻第一個抓的就是他們。他跟我說了好幾次，想抽身，想離境，生怕哪天被抓進去。之前他做過不少有頭有臉大人物的視頻，有些現在還被拿捏著。如果被這些人知道了，他不會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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