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猝不及防的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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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句陳述句。
玉天麟的大腦在那一瞬間經曆了一場全麵的崩潰。
先是理解了這句話的表麵意思——他喝錯了奶茶。
然後是更深層的理解——他喝的是林曉月喝過的奶茶。
再然後是更深層的理解——他用的是林曉月用過的那根吸管。
“我……”
玉天麟的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平時在曆史課上滔滔不絕發表觀點的口才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一個乾巴巴的單音節。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奶茶。
吸管上還留著他咬過的痕跡，杯壁上貼著的那張手寫標簽上，老板用圓珠筆寫著一行小字：“桂花烏龍奶綠·溫·三分糖·林”。
他再抬頭看林曉月，發現她的眼神已經移開了，但那雙眼睛不知道該看哪裡，看桌麵、看窗戶、看遠處的菜單板，就是不看他。
她抓過桌上的手機握在手裡，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殼的邊緣，力度不大但速度快得出奇，像是要用這個動作來轉移注意力。
“那個……”玉天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說出來的話連他自己都覺得笨拙得像剛學會走路的小孩。
“我不知道……我以為這杯是……”
“沒關係。”林曉月打斷了他。
她的聲音聽起來比剛才平穩了一些，但玉天麟注意到她說話的語速比平時快了那麼一點，像是急於結束這個話題。
“一杯奶茶而已，也不是什麼大事。”
林曉月說得輕描淡寫，但她的耳尖還是紅的，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
玉天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如果他此刻坐下來，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如果他繼續道歉，把事情搞得更加鄭重，那反而會讓兩個人都尷尬。
如果他試著開個玩笑來緩解氣氛，他又不確定林曉月會不會覺得他在輕浮。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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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從來沒有和任何一個女生有過這樣親密的接觸。
他甚至從來沒有注意過，原來一個人害羞的時候，耳尖會紅得那麼快又徹底。
就在他卡在進退兩難的境地時，張揚的聲音傳來，打破了這曖昧的氛圍。
“哎，你倆怎麼回事？怎麼突然都不說話了？”
張揚轉過頭來，圓潤的臉上帶著疑惑的表情。
他的目光在玉天麟和林曉月之間來回掃了兩遍，然後落在玉天麟手裡那杯奶茶上。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標簽上的“林”字。
然後他看到了玉天麟那副像被雷劈過的表情。
然後他看到了林曉月紅透了的耳尖。
張揚的嘴巴張開了。
趙萌萌也注意到了氣氛不對，歪著頭順著張揚的視線看過去。
然後她也看到了。
趙萌萌的嘴巴也張開了。
兩個人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再到恍然大悟，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然後張揚猛地一拍桌子，發出一聲驚天動地聲音：“哦——！”
“哦你個頭啊。”玉天麟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張揚指著玉天麟手裡的奶茶，又指著林曉月，手指在空中抖了兩下，最後停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裡指，“你們……那杯是……”
“你閉嘴。”林曉月的聲音終於恢複了平時那種清冷，但這句“閉嘴”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
但張揚顯然沒有閉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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