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遠鼓著掌，目光落在林曉月身上，微微頷首，像是在心裡記下了什麼。
林建嶽坐在唐綰綰旁邊，雙手交疊著拍了兩下，然後停下來，轉向自己的妻子，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她什麼時候學會說這些的？”
唐綰綰側過頭，回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蘇明哲坐在第六排，也在鼓掌。
但他的眼角微微抽了一下，幅度極小，如果不是一直盯著看幾乎不會注意到。
他的目光落在林曉月身上，又落在會場側後方的某個位置，然後又收回來。
胸口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堵塞感。
他從來沒有聽過林曉月用那種語氣說話。
她站在講台上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他之前從未見過的光。
後排的學生代表區域，議論聲漸漸多了起來。
“她剛才說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啊？”
“沒點名，但聽起來像是她同班同學？”
“難道是那個玉天麟？”
“玉天麟？就是新聞裡那個跟外國市長說話的那個？”
“對，就是他。我剛才注意了一下，他說那番關於尊嚴的話，就是曆史課上說的，那次我也聽說了。”
“我去，那林曉月說的榜樣就是玉天麟？一個名門千金，把一個普通男生當榜樣？”
“你自己也說了，‘普通男生’——你看看人家那個定力，人家那個思考深度，哪裡普通了？”
“也是……不過林曉月這番話真的說得好，我聽得都有點想哭。”
“誰說不是呢，她最後說燈塔那段，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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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月已經從講台上走下來了。
她走下台階的時候，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鎖定了會場側後方的某個位置，然後朝他輕輕眨了一下眼睛。
玉天麟站在側後方的陰影裡，迎上了那個目光。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朝她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林曉月走回座位，坐下來。
旁邊的同學湊過來低聲問她什麼，她側過頭輕聲回答了幾句。
但她的耳尖還殘留著一抹淡淡的粉紅，像是剛才眨眼的那個動作讓她自己也有些心跳加速。
上午的議程在十一點五十分左右進入了尾聲。
主持人重新走上舞台，總結了幾句上午的發言和討論內容，然後宣布中午的休息時間。
“各位來賓，上午的議程全部結束了。中午十二點到下午兩點是午餐和休息時間，請大家按照座位上的指引前往各自的用餐區域。下午兩點整，我們將開始第二項議程——麵對麵交流對話環節。”
掌聲再次響起，然後人群開始陸續起身。
林曉月從座位上站起來，朝四周看了看，然後像是確定了什麼，側身穿過排椅之間的過道，朝著會場側後方那道深藍色的身影走了過去。
“曉月！”
她剛走過兩排座位，一個人影就攔在了她麵前。
張揚圓潤的身影從斜刺裡衝出來，臉上帶著八卦的表情，眼睛亮得驚人，像是剛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林大美女！你這演講也太絕了吧！我聽得差點想站起來給你鼓掌！那什麼燈塔啊方向的，聽得我都想找個燈塔了！”
林曉月被他這種直白的誇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側了側頭：“誇張了。”
“一點都不誇張！我旁邊那個二中的女生都聽哭了你知道嗎？她悄悄在擦眼淚，被我看見了！”張揚的大嗓門毫不掩飾地傳遍了周圍幾排座位，“還有你最後說的那段——每一句都戳心窩子！”
他的聲音太大了，周圍幾個剛準備離開的同學也停下了腳步，好奇地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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