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確定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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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玉天麟今天比往常早了十分鐘到校。
他沿著教學樓西側的樓梯往上走。
每經過一間教室，他都會下意識地加快腳步，儘量讓自己不引人注目。
上周五之後，他走在校園裡的感覺已經完全不同了，那種被認出的頻率讓他不得不重新調整自己與周圍環境相處的方式。
他走到高一三班門口的時候，走廊上已經稀稀拉拉地站著幾個早到的同學，正在三三兩兩地低聲聊著什麼。
看到玉天麟走過來，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停止了交談，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在看一個從電視屏幕裡走出來的人，然後又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玉天麟麵不改色地走進教室，把書包放到位子上，拉開拉鏈，掏出第一節課要用的英語課本和筆記本。
他剛把課本攤開，教室門口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輕快而穩。
他沒有抬頭，但他知道是誰進來了。
他甚至不需要抬頭，已經能通過那腳步聲的節奏和力度判斷出是誰走進了教室，這種熟悉感讓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腳步聲在靠近他座位的地方停了下來。
“早啊。”
林曉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清亮而自然。
玉天麟抬起頭，看到林曉月正站在他課桌旁邊，手裡拿著一個用牛皮紙袋裝著的東西，袋口被仔細地折了兩折，封得嚴嚴實實。
她頭發紮成一條利落的高馬尾，耳後別著一枚銀灰色的小發夾，整個人看起來乾淨清爽，和在周五那個蛋糕盒上寫字的人判若兩人。
“早。”玉天麟回了一句。
林曉月把那個牛皮紙袋放在他課桌角上，然後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這是什麼？”玉天麟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紙袋，袋口露出一點用保鮮膜包好的邊緣。
“早餐。李嬸說你周末在家看書看太晚，早上容易犯困，讓我給你帶點提神的東西。我正好路過那家店，就順便買了。”
玉天麟看著她，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動，道：“李嬸什麼時候跟你說這個了？”
“昨天啊，她打電話問我蛋糕好不好吃，我跟她聊了一會兒，她提了一句你周末作息不太規律。所以我就順手帶了。”林曉月道。
“你怎麼有李嬸的電話？”
“李嬸主動把我的電話記上了。”
玉天麟伸手拿起那個紙袋，解開折口，看到裡麵是一杯溫熱的豆漿和一個用保鮮膜包好的飯團。
飯團還是溫的，能聞到裡麵夾著的肉鬆和黃瓜的香氣。
“豆漿趁熱喝，涼了腥。”林曉月說著，已經轉身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玉天麟看著她的背影，又把目光收回到桌麵上那個牛皮紙袋上。
他忽然想起了一個多月前的場景，那時候他剛進這間教室，一個人坐在靠後的位置，在周圍此起彼伏的說笑聲中安靜地翻著自己的課本。
那時候他從不覺得自己需要誰，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
但現在不一樣了。
有人會在早晨給他帶一份溫熱的早餐，有人會在他生日那天買一個蛋糕和一張相框。
這些東西加起來，已經不隻是“同學之間的友好”可以概括的了。
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麼，他也說不清。
但是這個感覺，卻讓他感到很溫暖。
玉天麟低頭咬了一口飯團，肉鬆的鹹香和黃瓜的清脆在舌尖上交疊，米飯溫熱而有嚼勁。他嚼了兩下，然後又喝了一口豆漿，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把那股暖意進一步帶進了身體裡。
他看著林曉月坐在斜前方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正低頭翻著英語課本。
他把嘴裡的飯團咽下去，轉過頭看向窗外。
這種感覺，大概叫做“被在乎”吧。
早自習的鈴聲在七點四十分準時響起。
劉老師抱著一摞新的練習冊走進教室，先例行公事地說了幾句關於本周教學計劃和作業安排的事情，然後合上教案，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玉天麟和林曉月的方向。
“玉天麟，林曉月，你們兩個下課後來我辦公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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