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謝文嬌你能不能別把菜做的那麼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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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小米粥配饅頭和鹹菜。正常配置。沒有謝文嬌的花活。
她鬆了口氣。終於能正常吃頓飯了。
然後她看見案板那頭，馬大壯正在往搪瓷盆裡裝東西。
金黃色的。油亮的。一層一層的。
蔥油餅。
蔥油的香氣精準地穿過食堂的水蒸氣、小米粥的味道和搪瓷碗碰撞的噪音，命中了她的鼻腔。
孫麗華的腳步頓住了。
不吃。今天不吃。
她端著小米粥在角落坐下。掰了半個饅頭，沾著鹹菜吃。寡淡。
人這嘴一旦被養刁了，回頭吃粗糧簡直受刑。
張桂蘭端著碗從她麵前經過。手裡那塊蔥油餅咬了一個半圓形的缺口。
酥皮的碎渣掉在搪瓷碗沿上，一顆一顆的，金燦燦。
張桂蘭嚼得很響。
故意的。百分之百故意的。
孫麗華的筷子在碗裡攪了兩圈粥。不看。別看。
張桂蘭在她對麵坐下了。
沒說話。就坐著。嚼餅。哢嚓，哢嚓。
層層酥皮在齒間碎裂的聲音，像有人拿指甲撓她的後腦勺。
“張嫂子。”
“嗯？”
“你能不能……換個地方吃？”
“食堂位子隨便坐。”張桂蘭抬了抬下巴，“我又沒怎麼啊。”
孫麗華深吸一口氣。
站起來端著碗走了。
走到門口又退回來。退到案板邊上。
馬大壯正在收盆。
“還有餅嗎？”
馬大壯拿鐵勺指了指盆底最後一塊。邊角不太齊整，是合麵時剩下的料做的。
“就剩這一塊了。”
孫麗華把那塊餅夾到自己碗裡。
馬大壯看著她走回座位。然後回頭看了一眼灶房方向。
謝文嬌正蹲在灶台邊上給歲安和禾苗一起喂米糊，頭都沒抬。
馬大壯搖了搖腦袋。
你說說這叫什麼事。
中午，孫麗華做了一個決定。
晚飯前去跑步，操場上跑三圈。
第三圈跑到一半，她扶著操場邊的單杠停下來，彎著腰喘氣。手撐在膝蓋上，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遠處食堂方向飄來一股味道。
是醋。還有辣椒。酸辣土豆絲的味道。
孫麗華閉上眼。
算了。
投降。
她彎著腰在單杠旁邊站了一會兒，直起身來的時候，看見謝文嬌抱著歲安從後勤樓出來。
兩個人隔著半個操場對視了一瞬。
謝文嬌衝她點了下頭。
孫麗華別過臉去。
歲安倒是熱情，舉著鐵勺衝她的方向揮了兩下，嘴裡“啊”了一聲。
什麼意思？嘲笑她跑不動嗎？
孫麗華擦著汗往回走。經過食堂門口的時候，進去了。
進去了。
打了一份酸辣土豆絲。
坐下來吃。
嚼了一口。
嘎嘣脆。醋味恰到好處，辣椒提了鮮，土豆絲細得均勻，過了油又瀝乾淨了，不膩。
不做評價了，吃的一根不剩。
晚上回到宿舍，孫麗華脫了外衣，拿皮尺量腰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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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皮尺扔在床上，盯著牆上那張貼著的照片發呆。
上麵還印著她的名字——“獨舞《紅色娘子軍》選段——孫麗華”。
之前的小胳膊小細腰啊。
肉長在她身上。
菜是謝文嬌做的。
孫麗華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現在麵臨一道送命題：繼續吃，繼續胖？還是不吃，繼續饞？
第二天一早，孫麗華紮緊褲腰帶，扣子縫回去了但明顯緊。
走到灶房門口。
謝文嬌正在教馬大壯熗鍋。
孫麗華在門框上敲了兩下。
“謝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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