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是都提前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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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北疆又點頭。
“棉衣上個月備的那批，我用自己的工資又加了一些。數量挺多的，帳篷也是。”
趙北疆放下筷子。
他抬頭看她。
謝文嬌被他看得別開了視線。
“……你是都提前準備好了。”
趙北疆說帶著一種複雜的意味。
不是疑問。是陳述。
她確實都準備好了。從上個月就開始準備了。
“我......”
“謝文嬌。”
趙北疆盯著她的眼睛。想說點什麼，。
但是又說不出來。
然後低下頭，繼續吃飯。
“上個月我給老徐寄了信。”他說，“今早聯係上了。他們那片傷亡不大。他提前把老屋的人挪了出來，也招呼大家住的臨時棚。命都保住了。”
“還有張家口的老劉，他把全家從預製板房搬出來了。我那封信他當天就看了。還有好多人......”
趙北疆夾了一個蛋餃放進嘴裡。嚼完咽下去。
“你說的那些話，有用。我們已經做了我們能做的了”
謝文嬌的眼眶紅了。趙北疆懂她心裡所難受的點。
有用。
哪怕隻救了幾個人。
哪怕隻有那幾封信到了。
有用。
她別過臉去。
趙北疆把飯盒裡的東西吃乾淨了。蓋上蓋子，推回去。
“歲安和禾苗，交給你了。”
謝文嬌點頭。“你放心。”
趙北疆站起來。
繞過桌子，走到她麵前。
兩人之間隔著一步的距離。
趙北疆伸出手。
謝文嬌以為他要拿什麼東西。
他的手落在她頭頂上。
就那麼按了一下。掌心覆著她的發頂，輕輕揉一下，然後收回來。
動作笨拙。生硬。
“等我回來。”
謝文嬌的眼淚掉下來了。
沒忍住。
她趕緊抬手擦了：“你快去吧。別誤了時間。”
趙北疆“嗯”了一聲。
他拿起桌上的軍帽扣在頭上，帽簷往下壓了壓。拉開門，大步走出去。
皮靴踩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的，從走廊這頭響到那頭。
這一次不是走到隔壁。
是走到一千多公裡外的廢墟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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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
五團操場上集結完畢。
軍卡引擎轟鳴。物資裝滿了車鬥，帆布篷子紮得嚴嚴實實。
戰士們列隊站在卡車旁邊。槍沒帶。
這次不是打仗。鐵鍬、撬棍、繩索、手電筒、急救包。
趙北疆站在隊列前方。
“同誌們。”
一百多雙眼睛看著他。
“唐山遭了災。多少人還壓在底下，等著我們去刨。時間就是命。出發。”
短。硬。不廢話。
“上車！”
戰士們魚貫而上。
趙北疆最後一個上車。
他坐進駕駛室副駕的位置，關上車門。
車窗搖下來。
謝文嬌站在鐵門內側。懷裡抱著歲安，禾苗牽著她的褲腿。
歲安手裡攥著鐵勺，衝著車窗的方向使勁揮。
“爸！爸爸！”
趙北疆從車窗裡伸出一隻手，朝歲安的方向揮了一下。
禾苗也在揮手。小短胳膊舉得高高的。
“爸爸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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