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等了半天就麵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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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
土路儘頭。
先是一個點。然後是輪廓。然後是車頂的帆布篷子。
軍卡的引擎聲由遠及近，隆隆地碾過地麵。
第一輛車出現了。
然後是第二輛。第三輛......
人群開始躁動。有人在喊名字。有人已經在哭了。
車隊停在鐵門外。
車門開了。
第一個跳下來的是馬大壯。
黑了三個色號，嘴唇乾裂，胳膊上纏著紗布。但人是囫圇的，還能蹦。
然後是戰士們。一個接一個從車鬥裡跳下來。
謝文嬌的眼睛在人群裡找。
駕駛室的門開了。
趙北疆從副駕駛那邊下來。
他瘦了。軍裝掛在身上，肩膀的輪廓比走之前削了一圈。臉上曬得發紅，顴骨更突出了。
右手上纏著紗布，已經發黃發舊，沒來得及換新的。
但他站在那裡。站得筆直。
歲安先喊出來了。
“爸！”
一聲嚎，中氣十足，穿透了整個人群的嘈雜。
鐵勺舉過頭頂，拚命揮。
趙北疆的目光掃過來。
先看到了歲安。
然後看到了歲安下麵，抱著他的那個人。
謝文嬌站在人群裡。
沒擠到前麵去。就站在原地。
禾苗騎在她脖子上，兩隻小手拍著她的頭頂。
她沒喊。沒揮手。
就那麼看著他。
趙北疆穿過人群。
有人跟他打招呼，有人敬禮，他都點了頭，但腳步沒停。
走到謝文嬌麵前。
一步遠。
他看著她。
她看著他。
歲安已經整個人往他那邊撲了，兩隻胳膊伸得老長。
趙北疆單手接住，夾在胳膊底下。歲安高興得咯咯笑，鐵勺敲著他後背。
禾苗從謝文嬌頭頂探下來，倒掛著看趙北疆，“嘻”了一聲。
“回來了。”謝文嬌說。
聲音平得很。平得不像她。
趙北疆“嗯”了一聲。聲音啞的聽不出聲了。
在廢墟裡連著刨了這麼多天天的人，嗓子早毀了。
他想說點什麼。但嗓子乾得發不出聲。
謝文嬌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個軍用水壺，遞過去。
“先喝口水。”
趙北疆接過來，擰開壺蓋。喝了一口。
水是溫的。
帶著一股淡淡的槐花蜜的甜味。
他喝完，把水壺還給她。
嘴角動了一下。
“瘦了。”他說。
謝文嬌愣了一下。
“你還說我。”她的聲音終於有了點起伏。“你看看你自己。”
趙北疆低頭看了看自己。
軍裝上還沾著灰，袖口破了一道口子，纏紗布的那隻手擱在歲安屁股底下托著。
“回去了。”他說。
轉身往裡走。
歲安趴在他肩膀上，一隻手攥著鐵勺，另一隻手拽著他的領子。
禾苗還騎在謝文嬌脖子上，扭著身子往趙北疆那邊夠。
“爸爸！抱！”
趙北疆回頭。
伸出沒受傷的那隻手，把禾苗從謝文嬌頭上一撈。
一邊肩膀一個。
歲安自己掛在左邊，禾苗在右邊。
兩個小東西把他當樹爬，他的步子稍微慢了一點，但穩得很。
謝文嬌跟在後麵，看著他的背影。
比走之前窄了一圈的肩膀，扛著兩個孩子。
她跟了上去。
走到他旁邊。
沒說話。但走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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