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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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聲戛然而止。
謝文嬌揉了揉太陽穴。
電話接通了。趙北疆對著話筒說了幾句話。聲音不大，語速快。
掛了。
“孟廠長說他去找一下錢淑芬。”
謝文嬌點頭。該做的做了。剩下的不歸她管。
她走到門口，拉開門。
“改配方的事，等這件事了結了我再動手。在那之前，我不去廠裡。”
趙北疆看了她兩秒。
“行。”
謝文嬌出了門準備去抓歲安。
走廊裡的風灌進來，涼颼颼的。她裹緊了外套，快步往家屬樓走。
沒一會小劉跑來敲門。
臉色不太對。
“謝嫂子，孟副廠長來電話了。”
“說什麼？”
“錢淑芬今天就沒去上班。”
“家裡也沒人。鄰居說昨下午六點多看見一輛板車從她家院子裡出來，拉了兩個麻袋。”
跑了。
錢淑芬跑了。但糧站的魏德厚，還在。
240斤的標準，落到廠裡就是120斤也是事實。
魏德厚沒跑成。
趙北疆下午兩點打的電話，三點縣公安局的人就到了糧站。
魏德厚正坐在辦公室喝茶，兩個穿藍製服的公安同誌就站在了門口。
“魏德厚同誌，配合調查。”
後麵的事謝文嬌是聽小劉轉述的。魏德厚被請去公安局待了一下午。問話的時候嘴硬了都沒半個小時。
公安把糧站三年的調撥單往桌上一拍。白紙黑字，每月240斤。
魏德厚的嘴就軟了。
“錢淑芬讓我這麼乾的！”
意料之中。
錢淑芬呢？
第三天在鄰縣被找到了。不是抓的，是她自己回來的。跑了兩天，身上的錢花完了。
住旅社要介紹信，她沒有。兩個麻袋裡裝的是家裡的棉被和換洗衣裳。
連細軟都沒來得及帶。
說明她是慌了才跑的。不是早有預謀。、
平常大手大腳根本存不住什麼錢。
謝文嬌聽完這些的時候，正蹲在灶房後麵給禾苗洗手。
禾苗剛在菜地邊上抓了把土，十根手指全是黑的，還往嘴邊送。
“不許吃。”
禾苗的小手被水衝著，
嘴角還掛著一抹笑。手縮回去，又伸出來。
小劉站在後麵繼續彙報：“孟廠長說案子移交了。公安那邊立了案，錢淑芬和魏德厚的事，廠裡不用管了。”
謝文嬌把禾苗的手擦乾，站起來。
“廠長怎麼說？”
“劉廠長讓孟廠長轉話，配方的事，全聽您的。原來技術科錢淑芬手底下那幾個人，全部開除了。新的技術班子，您挑人。”
謝文嬌把毛巾往肩上一搭。
全聽她的。
“告訴孟廠長，後天我去之前。讓他把爐子修了，左邊那塊裂的耐火磚換掉。溫度表也換新的。我要準確到正負五度以內的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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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劉掏出小本本記。
“還有，麵粉備五十斤。菜籽油.......”她想了一下，“按一百五十克的比例備。”
小劉記完，抬頭。
“謝嫂子，那個桃酥真能變好吃？”
“你等著吃就行。”
小劉顛顛跑了。
禾苗扯她褲腿。
謝文嬌低頭。
禾苗仰著腦袋看她，黑眼珠子亮亮的。右手舉著半截紅蠟筆，左手指著灶房後牆。
牆根那塊平整的水泥地上，畫著一排歪歪扭扭的圓。
大小不一，有的套著有的擠著。
謝文嬌蹲下來看。
“這畫的什麼？”
禾苗指了指最大的那個圓。“爸。”
又指了指旁邊稍小的。“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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