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鞋底子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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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謝文嬌把那雙小棉鞋給禾苗試了試。
大了一點。
趙大娘給留了餘量。小孩腳長得快，穿到開春正合適。
禾苗穿上在屋裡走了兩圈。踩在地上很穩，鞋底厚，。
她走到門口，停住。往走廊外麵看了看。
然後回頭看謝文嬌。
“媽，奶奶什麼時候再來？”
禾苗穿著新棉鞋在屋裡轉了好幾圈，走到謝文嬌麵前停住。
“媽，好看。”
“好看。”謝文嬌把她抱起來，“明天就穿出去走。”
謝文嬌哪裡會猜到。
給禾苗那雙鞋，底子是從趙大娘自己的鞋料裡拆的。
趙大娘來之前準備給自己做雙新鞋。省了大半輩子，想給自己做雙好鞋子。
結果來了大院沒兩天就拆了，改小了，給禾苗做的。
趙大娘回去的時候腳上還是那雙沾滿黃泥的舊千層底。
正月十五，元宵節。
大院的熱鬨勁兒比除夕還猛。
政治處在操場上支了十幾根麻繩，繩子上掛滿紅紙條，風一吹嘩啦啦響。燈謎。
獎品也實在。猜中一條給一塊水果糖，猜中三條給一雙襪子，猜中五條直接是暖壺。
趙嫂子一早就蹲在繩子底下研究了。
“'一口咬掉牛尾巴'，打一字……”她嘴裡念叨著，兩隻眼珠子轉來轉去。
鐵蛋在她腿邊轉圈。“媽！糖！要糖！”
“等會兒！媽在想！”
張桂蘭從旁邊飄過來。瞟了一眼那條謎麵。
“告。”
趙嫂子轉頭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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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桂蘭已經把紙條扯下來了，顛顛跑去兌獎台領糖。
“張桂蘭你不是人！”
“誰讓你想得慢！”張桂蘭把糖紙剝了，叼在嘴裡，“這叫手快有手慢無。”
趙嫂子氣得牙癢。轉頭看下一條。
“'千裡相逢'，打一字。”
她想了想。“重！”
對了。
趙嫂子揪下紙條衝向兌獎台。
歲安和鐵蛋對燈謎沒興趣。他們對套圈有興趣。
套圈攤支在操場東邊。地上擺了十幾樣東西。
搪瓷杯、肥皂、火柴盒、還有一隻木頭削的小手槍。
木頭手槍擺在最遠的位置。
歲安盯上了。
“我要那個。”
謝文嬌蹲下來。“那個最遠，很難夠著。”
“夠得著。”
每人三個圈。竹條彎的，比歲安的腦袋大不了多少。
歲安握著第一個圈，姿勢倒是像模像樣，
單腳在前，身子微傾，一副要大乾一場的架勢。
扔了。
圈飛出去。
砸在最近的火柴盒上，彈開了。沒套中。
鐵蛋在旁邊拍手。“沒中沒中！”
歲安回頭瞪了他一眼。第二個圈。
這回瞄了半天。舌頭都伸出來了。
扔。
圈穩穩落在肥皂上。
離木頭手槍還差八萬裡。
歲安看了看肥皂，嘴撇了。
鐵蛋這時候湊上來。“我來我來！”
鐵蛋拿了圈，壓根沒瞄，掄圓了胳膊就甩。
圈飛出了擺攤範圍。
落在三米外馬大壯的腦袋上。
馬大壯正端著碗湯圓路過，被圈套個正著。
他低頭看了看肩膀上的竹圈。又抬頭看了看鐵蛋。
“我算幾等獎？”
歲安還剩最後一個圈。
他握著竹圈，盯著那把木頭手槍，表情嚴肅得不得了。
禾苗蹲在旁邊，安安靜靜看著。
突然她站起來，走到歲安身邊。伸手把他握圈的手往下按了按角度，又往右推了一點點。
歲安扭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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