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馮隊長，再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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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星營養粉在省城站穩了腳跟。賀敏那一招沒傷到筋骨，但給她提了個醒。
在省城做買賣，光有手續不夠，還得有人。
她拿起筆，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
“省城供銷合作總社。”
那邊有個人，孟廠長提過。
供銷總社的主任姓馮，跟孟廠長當年在農場是同期的知青。
孟廠長來的時候還去見了，回來跟謝文嬌還驕傲的說，現在馮主任還去教導大隊當隊長去了。
謝文嬌合上本子，起身關燈。
路過小廂房。燈還亮著。
窗戶紙上映出趙北疆翻書的影子。
她敲了敲門框。
“趙團長，教導大隊周末有沒有聚餐活動？”
裡麵傳來趙北疆翻書的聲音停了。
“有。食堂搞了個聯誼，讓各班出節目。怎麼了？”
“你們教導大隊的隊長，是不是姓馮？”
門開了。趙北疆靠在門框上看她。
“你怎麼知道？”
謝文嬌笑了。
“趙團長，周末聯誼你得去。順便——幫我約個人吃飯。”
周末。教導大隊聯誼。
食堂騰出來，桌椅拚成幾排，牆上掛著紅紙橫幅——“學習交流增進友誼”。
趙北疆坐在角落。
一身便裝白襯衫，袖口規規矩矩扣著扣子。他麵前擺著一碗茶，旁邊立著兩盤花生米和一碟西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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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誰也不認識。準確地說，他認識，但不想搭理。
進修班四十來號人，年齡從二十五到四十不等，來自各部隊各係統。
能考上這個班的，要麼腦子靈光，要麼背景過硬。趙北疆屬於前者。
他自己覺得全靠那套物理模擬卷。
台上有人在拉手風琴。曲子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趙北疆聽了三個音就想走。
“趙同誌！”一個紮馬尾的女學員端著茶杯湊過來。
姓周，二十七八歲，圓臉，笑起來兩個酒窩。
“你是五團的團長？聽說你摸底考物理滿分？”
“八十五。”趙北疆糾正。
“那也很厲害了！我才考了六十二。”周同誌往旁邊椅子上一坐，“你平時怎麼複習的？能不能教教我？”
趙北疆端起茶缸喝了口水。
“找我……家裡人要模擬卷。”
“家裡人？你愛人也懂物理？”
趙北疆嗓子眼堵了一下。這話怎麼接。謝文嬌現在不算愛人。
“懂一點。”
周同誌還沒走。
又來了一個。短頭發，戴眼鏡，瘦高個，通信兵出身。
“趙團長，聽說你在邊境打過仗？能不能講講？”
趙北疆的社交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歸零。
好在馮隊長救了他。
馮廣明五十出頭，個子不高，但肩膀寬得像一堵牆。
鼻梁上架著副老花鏡，頭發花白，走路帶風。他從主桌那頭繞過來，在趙北疆旁邊站定。
“趙北疆，你一個人坐這兒跟蹲禁閉似的。”
趙北疆站起來。“馮隊長。”
馮廣明拍了拍他肩膀。“別這麼生分，你跟老康是戰友，老康跟也算兄弟。論起來，咱倆也不算外人。”
這馮廣明認識的人還多啊，這趙北疆就方便多了。
趙北疆把話切入正題。
“馮隊長，明天中午方便去我那兒坐坐不？家裡人做幾個菜，請您吃頓便飯。”
馮廣明挑了下眉。“你那兒？”
“對。家常飯。”
馮廣明想了想。“行。中午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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