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省裡下個月有個全省輕工產品評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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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廣明說完這句話，沒急著解釋，低頭又吃了兩口刀削麵。
謝文嬌也沒催。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汾酒。
該急的時候急，該等的時候等。
馮廣明把碗裡最後一截麵條吸溜完，擦了擦嘴。
這飯做的真好吃啊。
"謝同誌，你知道百貨大樓和供銷社係統，差在哪兒？"
"差在腿長腿短。"謝文嬌接得快。
馮廣明挑了下眉。"說說。"
"百貨大樓是城裡的買賣。櫃台就那麼長，顧客都是城裡上班的雙職工。消費能力有，但盤子小。你一個月賣兩千罐頂天了。"
謝文嬌在桌麵上畫了個圈。
"供銷社係統不一樣。省總社底下掛著多少個縣社？縣社底下又有多少個公社代銷點？毛細血管一樣鋪到最底下。一個公社代銷點一個月哪怕隻賣二十罐，一百個點就是兩千罐。全省幾千個點鋪開......"
她抬頭看馮廣明。
馮廣明把酒杯往桌上一墩。
"行。你比老孟明白。"
他靠在椅背上，兩手交叉擱在肚子上。
"百貨大樓的櫃台，說白了是門麵。好看，顯眼，但量有限。供銷社係統才是真正的銷售網絡。省裡七十多個縣，上千個公社，代銷點加起來幾千個。這張網鋪下去，你那個紅星營養粉一年能走幾十萬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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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嬌心裡的賬早算過了。但從馮廣明嘴裡說出來，分量不一樣。
"不過......"馮廣明手指頭在桌上點了點。
"供銷社係統進貨有門檻。不是你拿著營業執照和檢驗報告就能進的。各縣供銷社采購什麼、不采購什麼，要看省總社的推薦目錄。"
謝文嬌點頭。"所以才需要那個評優。"
"對。全省輕工產品評優，拿了證書，直接進推薦目錄。各縣供銷社采購的時候優先考慮。這東西不光是一張紙。"
馮廣明豎起一根手指。
"它是護身符。有了這個，姓賀的再想拿函件卡你，他得掂量掂量。省裡評出來的優質產品，他一個副處長簽字就能查封？"
謝文嬌把這句話在心裡翻了翻。
護身符。推薦目錄。
"馮隊長，評優的報名條件，我夠不夠？"
"夠。國營廠生產，手續齊全，市場反饋好，縣裡有銷售數據支撐。報名材料我可以幫你看看。"
馮廣明端起酒杯，沒喝。
"但有一條。評優不光看材料，還有現場答辯和產品品鑒。評委那幫人嘴刁得很，全是省裡輕工係統的老專家。你那營養粉的口感、配方、成本控製，都得拿得出手。"
謝文嬌站起來，從灶間端出一小碗衝好的紅星營養粉。
淡黃色的液體，熱氣嫋嫋，甜香撲鼻。
"馮隊長，您再嘗嘗這個。"
馮廣明接過碗，喝了一口。
又喝了一口。
碗見底了。
"再來一碗。"
謝文嬌笑了。
這就是最好的評價。
送走馮廣明，趙北疆收拾桌子。謝文嬌在天井裡站了一會兒，理了理思路。
"我去打電話。"
趙北疆把碗摞起來。"郵電局？"
"嗯。這事得趕緊跟老孟通氣。下個月報名，時間緊。"
趙北疆從兜裡掏出兩毛錢遞過去。"電話費。"
謝文嬌看了他一眼，沒接。
"趙團長，你這兩毛錢的格局，跟你那八十五分的物理成績很配。"
趙北疆把錢塞回兜裡。
這女人越來越難討好了。
郵電局。老位置。老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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