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產後抑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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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妹子，"姚大麗湊到謝文嬌耳邊，音量控製得不太成功，"這席麵要是收錢進去的，得賠。"
謝文嬌踩了她一腳。
酒席散場的時候，涼拌三絲那個盆見了底，刮得乾乾淨淨。
紅燒肉剩了大半盤。炒白菜幾乎沒人碰。倒是米飯消耗了不少。
大夥都在拿米飯續命。
柳紅英站在桌邊收拾碗筷，臉色不太好。
她不傻。今天這桌菜什麼水平，她心裡有數。
本來想自個兒露一手，省得再求人，結果這一手露出來，
後悔了。
謝文嬌帶過來那盆涼菜成了全場唯一被吃光的菜。
散場的時候，謝文嬌去看了兩個孩子。
老大老二躺在竹編的搖籃裡，挨著放。
老大醒了，黑豆子一樣的眼珠子骨碌碌轉。
老二還睡著，小嘴一嘬一嘬的，做夢在吃奶。
禾苗趴在搖籃邊上看了好一會兒。
"媽，她們好小。"
"你以前也這麼小。"
禾苗想了想。"那我現在算大了？"
"算。"
柳紅英抱著奶瓶從屋裡出來，看見謝文嬌母女倆站在搖籃邊上。
"兩個一起嚎起來的時候，我真想把自己塞回去重新投胎。"柳紅英說了句大實話。
謝文嬌沒接這茬。"孩子長得好。眉眼像你。"
柳紅英愣了一下。
"像我有什麼用。"柳紅英嘟囔了一句，但嘴角彎了一點。
她低頭看了看搖籃裡剛醒的老大，伸手把被子掖了掖。
那個動作很輕，輕得跟她平時說話的嗓門完全不像是一個人。
從柳紅英家出來，走在回後勤樓的路上。
歲安跟鐵蛋走在前頭，兩人頭碰頭嘀嘀咕咕。
歲安回頭衝謝文嬌喊了一聲："媽！以後柳阿姨家再請客，你多做兩盆菜帶過去唄。光吃她那個，得餓死。"
鐵蛋在旁邊使勁點頭。
謝文嬌沒搭理他。
禾苗走在她左邊，牽著她的手。走了幾步，開口了。
"媽，她做飯那麼難吃，她老公每天吃什麼？"
後麵的趙北疆沒忍住，咳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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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大麗嗓門大開："甭管別人鍋裡的飯！回去我給你們燉排骨！"
歲安和鐵蛋同時歡呼起來。
晚上，大院安靜下來。謝文嬌在灶房裡燉了一鍋綠豆湯，擱在井水裡鎮著。
滿月宴沒幾天。
謝文嬌被一陣哭聲吵醒的。
是柳紅英家那兩個丫頭。
哭了一夜。
謝文嬌翻了個身，看了眼窗外。
天剛蒙蒙亮，灰藍色的，鳥還沒叫。
謝文嬌躺了一會兒，起來做早飯。
灶房裡遇到張桂蘭。
張桂蘭眼底青黑，拎著暖壺接開水，灌了半壺都灑在外頭。
“你也沒睡好？”謝文嬌問。
“哭了一宿。”
張桂蘭把暖壺往桌上一墩，“老大哭完老二哭，老二哭完老大接上。中間我迷糊了一會兒，以為消停了，結果倆一起來。我家老張差點去找劉教導員理論。”
謝文嬌切著蔥花，沒接話。
“不過最嚇人的不是孩子哭。”
張桂蘭壓低嗓門，“是柳紅英沒聲兒。以前兩個一起嚎，她罵劉衛國罵得半條街都聽見。最近一聲沒吭。”
謝文嬌手裡的刀頓了頓。
“多久了？”
“從滿月酒之後就不太對勁。”
張桂蘭掰著指頭算，“四五天了吧。趙嫂子昨天去她家串門，說柳紅英躺床上不動，孩子哭也不管，劉衛國一個人手忙腳亂給倆丫頭換尿布。趙嫂子問她怎麼了，她就一句話。”
“什麼話？”
“'活著沒意思。'”
謝文嬌放下菜刀。
這不是矯情。
上輩子她看過太多這種案例。產後抑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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