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我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生了兩個賠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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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在啃手指。小拳頭塞在嘴裡，吸得嘖嘖響，口水流了半個下巴。
柳紅英的眼圈紅了。
“我知道我不是個好媽。”
她聲音發抖，“我婆婆說得對，我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生了兩個賠錢貨.......”
“你婆婆放屁。”
柳紅英愣住了。
謝文嬌的語氣很平，像在說今天菜場的白菜漲了兩分錢。
“生男生女是男方決定的，這是科學。你婆婆要怨，該怨她兒子的染色體。跟你有什麼關係？”
柳紅英眨了眨眼。
“啥……染色體？”
“就是說，這事兒賴劉衛國。”謝文嬌翻譯得很直白。
柳紅英半天蹦出一句：“真的？”
“你要不信，回頭我讓禾苗來給你上課。”
柳紅英的嘴角抽了一下。那抽動的幅度不大，但好歹是這幾天以來臉上第一個除了空白以外的表情。
謝文嬌趁熱打鐵，走到臉盆邊上，把泡著尿布的臟水倒了。
“我幫你把這些洗了。你坐著別動。”
“不用你......”
謝文嬌沒理她。
端著盆下樓去水房。路過操場的時候，撞上姚大麗扛著半扇豬肉從庫房回來。
“大妹子，你從柳乾事那出來？”
“嗯。幫她洗點東西。”
姚大麗看了一眼那盆尿布，鼻子皺了皺。
“她怎麼了？生完孩子整個人跟丟了魂似的。前天我見她在樓道裡站著發呆，站了快半個鐘頭，叫她都不應。”
謝文嬌把盆擱在水池邊。
“大麗姐，中午你燉排骨多盛一碗，我給她端過去。”
“行。”姚大麗把豬肉往案板上一扔，“不過這人以前嘴那麼損，你倒好心。”
“嘴損是嘴損。現在兩個小孩呢，應該會改改。”
姚大麗沒再多問。
中午。
謝文嬌端著一碗排骨蓮藕湯、兩個白麵饅頭、一碟拍黃瓜上了二樓。
柳紅英的門開著。
她換了件衣裳，頭發梳了，雖然梳得馬馬虎虎，但起碼不是剛才那個鬼樣子了。
她坐在搖籃邊上，手搭在搖籃沿子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搖。
老大睡著了。老二醒了，瞪著烏溜溜的眼珠子四處看。
謝文嬌把飯菜放桌上。
“吃。”
柳紅英盯著那碗排骨湯。湯色奶白，蓮藕煮得粉糯，排骨上掛著一層晶瑩的油花。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然後第二口。第三口。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碗底已經見了。
“你慢點，噎著了。”謝文嬌遞了個饅頭給她。
柳紅英啃著饅頭，忽然鼻子一酸。
“小謝。”
“嗯。”
“我是不是……腦子出了毛病？”
柳紅英攥著啃了一半的饅頭，指甲掐進麵皮裡。“我不是不喜歡她倆。我看著她倆，心裡疼得要命。但一想到不是兒子，我就難受。可我控製不住。白天不想動，晚上睡不著，腦子裡全是我婆婆那句話。翻來覆去地轉。”
她抬頭看謝文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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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是不是瘋了？”
謝文嬌拉了把椅子坐下。“你是生了病。”
“我沒發燒啊。”
“不是那種病。”謝文嬌想了想怎麼用她能聽懂的話解釋。“你生了孩子之後，身體裡有個東西斷了。跟氣血有關。斷了之後人就容易鑽牛角尖，覺得活著沒勁，乾什麼都提不起精神。不是你矯情，也不是你不堅強。就是身體在鬨別扭。”
柳紅英愣愣地聽著。
“那……怎麼辦？”
“吃好睡好，多出門走走曬太陽。別一個人悶在屋裡。孩子的事讓劉教導員多扛一點。你婆婆說的那些混賬話，當放屁就行。”
柳紅英被最後一句逗得嘴角歪了一下。
謝文嬌站起來，“從今天開始，早上你把兩個丫頭推到樓下操場上曬半個鐘頭。中午食堂的飯你來吃，別自己不上不下地湊合。有什麼想不通的，下來跟嫂子們扯扯嘴皮子。你柳紅英最不缺的就是嗓門，別把這天賦浪費了。”
柳紅英低頭看著手裡的饅頭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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