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要是我媳婦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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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嬌語氣篤定，“我在這邊包了幾百畝地。以後鎮原村就是咱們紅星廠的原料基地。”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接著傳來老孟拍大腿的聲音：“大妹子！你這腦子到底咋長的！我這就派車去省城！”
三天後。
五輛大卡車卷著黃土，停在鎮原村口。
車鬥上蒙著防雨布。防雨布一掀開，全是一袋袋飽滿的蕎麥種和帶著泥土芬芳的土豆種。
村民們全湧了出來。眼睛直勾勾盯著那些麻袋，卻沒人敢上前一步。
老村長手哆嗦著，走到卡車前。“女菩薩……這、這使不得啊。這得多少錢，我們還不上啊！”
謝文嬌站在卡車踏板上。居高臨下，視線掃過一張張沾滿黃土的臉。
“誰說是白給的？”謝文嬌聲音清脆，穿透力極強。
人群安靜下來。
謝文嬌拿出一個厚厚的賬本，拍在車門上。“這是耐旱的蕎麥和高澱粉土豆種。市場價五毛一斤。我平價給你們。”
“平價我們也買不起啊。”一個漢子紅著眼圈喊。
“不用現在給錢。”謝文嬌豎起一根手指，“賒給你們。秋收之後，用糧食抵扣。”
她豎起第二根手指。“種出來的土豆，個頭大的你們留著吃。個頭小的、賣不上價的，紅星廠按市場價保底收購。做澱粉。”
風刮過老榆樹的枯枝。
老村長瞪大眼睛，消化著謝文嬌的話。
不用現錢，秋後抵扣，還保底收購。這哪是做買賣，這分明是給他們村鋪了一條活路！
“女菩薩！”老村長扔了拐棍，膝蓋一彎就要跪。
謝文嬌眼疾手快，跳下車一把托住老村長的胳膊。力氣大得出奇。
“不興這個。”
謝文嬌皺眉，“契約互助。簽了字，按了手印，咱們就是合作關係。你們種好地，我收好糧。誰也不欠誰。”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漢子們抹眼淚，婦女們笑出了聲。幾個半大孩子繞著卡車瘋跑。
村民們排起長隊，井然有序。
賀長波蹲在卡車輪胎旁邊。
手裡捧著個搪瓷缸子，裡麵是剛用開水泡開的方便麵。他吸溜了一大口麵條，轉頭看趙北疆。
“趙團長。”賀長波嚼著麵條，含糊不清，“你這媳婦，不得了。”
趙北疆站在幾步外。軍裝筆挺，目光一直落在謝文嬌身上。
“她不僅懂機械圖紙，懂水質淨化，還懂供應鏈閉環。”
賀長波用筷子指了指那些麻袋，“這土豆種一發下去，紅星廠明年的澱粉原料就有了著落。成本壓到最低，質量還有保障。這手腕，絕了。”
賀長波突然來了一句：“要是我媳婦就好了！！！！”
趙北疆白了他一眼，沒接話。
他看著謝文嬌指導村民怎麼切土豆塊，怎麼留芽眼。白襯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
陽光打在她側臉上，絨毛清晰可見。
她不要村民的感恩戴德，她要他們挺直腰板活下去。
趙北疆嘴角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爸。”
歲安跑過來，扯了扯趙北疆的褲腿。“我媽說，讓你派幾個兵叔叔，幫村裡的孤寡老人把種子扛回去。”
趙北疆轉頭，衝秦聰打了個手勢。“帶一排，幫忙扛種子。”
“是！”秦聰樂顛顛地去了。
秋種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有了水，有了良種。鎮原村的黃土地上重新煥發了生機。
村民們起早貪黑，把切好的土豆塊埋進濕潤的土裡，蓋上乾土保墒。
謝文嬌沒急著走。
她留在村裡，每天跟著老村長下地看墒情。
這天傍晚。夕陽把黃土塬染成血紅色。
謝文嬌坐在村委會的土牆上，手裡拿著根樹枝，在地上畫著紅星廠下一步的擴建草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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