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走吧，別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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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趙北疆端著搪瓷盆進來，水冒著熱氣。
“醒了？”趙北疆把盆放下，拿起搭在架子上的毛巾，浸水，擰乾。
謝文嬌坐起來，看著那個罐頭瓶。“你洗的？”
“開水燙了三遍，拿酒精擦過。”趙北疆把熱毛巾遞過去，“大夫說要乾淨。”
謝文嬌接過毛巾擦臉。水溫正好。
“趕緊。”趙北疆指了指瓶子，眼神嚴肅，像在下達作戰指令，“晨尿，第一泡最準。”
謝文嬌嘴角抽了一下。
她拿著瓶子去旱廁。趙北疆跟在後麵，在門外站崗。
三分鐘後，謝文嬌出來，把瓶子遞過去。
趙北疆接過來。他雙手捧著瓶子，看了看裡麵的淡黃色液體，神情比端著炸藥包還莊重。
“走。”趙北疆轉身，“吉普車我熱好了。”
縣醫院。婦產科。
老醫生剛上班，換上白大褂。
趙北疆把罐頭瓶放在桌上。動作極輕，生怕灑了一滴。
“大夫。尿來了。”
老醫生推了推厚底老花鏡，看了一眼瓶子。“等著。”
他轉身從櫃子裡提出一個網兜。
網兜裡裝了七八隻癩蛤蟆。個頭不小，背上全是疙瘩。
謝文嬌胃裡又是一陣翻騰。她偏過頭。
老醫生熟練地抓出一隻公蛤蟆，拿注射器從罐頭瓶裡抽了兩毫升尿液。
蛤蟆四條腿亂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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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醫生捏住它，針頭直接紮進蛤蟆後背的皮底下。推藥，拔針。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行了。”
老醫生把蛤蟆扔進一個單獨的玻璃缸裡，“去外麵等兩個鐘頭。別走遠。”
趙北疆盯著那隻玻璃缸裡的蛤蟆。“大夫，它要是跑了呢？”
“玻璃缸滑，它跑不出來。”老醫生揮揮手，“出去等。”
走廊裡。長椅是木頭的，硬。
趙北疆脫下軍裝外套，疊了兩折，墊在長椅上。“坐。”
謝文嬌坐下。
趙北疆沒坐。他像個哨兵一樣，在走廊裡來回走。
每走兩步，就往診室門縫裡看一眼。
“趙北疆，你轉得我頭暈。”謝文嬌開口。
趙北疆停住腳步。他走過來，半蹲在謝文嬌麵前。
“餓不餓？我去買包子。”
“不餓。”
“冷不冷？”
“大夏天，我出汗了。”
趙北疆不說話了。他盯著謝文嬌的肚子。那裡平平坦坦，連個弧度都沒有。
“真有了？”他聲音壓得很低。
“蛤蟆還沒排精，我怎麼知道。”謝文嬌沒好氣。
兩個小時。趙北疆跑了三趟廁所。謝文嬌靠在牆上打了個盹。
“進來吧！”診室裡傳出老醫生的聲音。
趙北疆猛地推開門。
老醫生正拿著一根玻璃吸管，從玻璃缸底抽了一點液體。滴在載玻片上，放進顯微鏡底下。
趙北疆屏住呼吸。謝文嬌也緊張起來。
老醫生看了一會。直起身，摘下老花鏡。
“大夫，怎麼樣？”趙北疆聲音緊繃。
“排了。”老醫生點頭，“恭喜，懷上了。”
趙北疆愣在原地。他轉頭看謝文嬌，又看老醫生。
“真懷了？”
“我看了三十年顯微鏡，精子長什麼樣我認不錯。”
老醫生把病曆本推過去，“回家養著去。頭三個月危險，別乾重活，別同房。飲食清淡點。”
趙北疆猛地立正。他對著老醫生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謝謝大夫！”
老醫生嚇了一跳。“行了行了，帶你媳婦回去吧。”
趙北疆轉身，走到玻璃缸前。他看著裡麵那隻背上鼓著包的公蛤蟆。
“這也是功臣。”趙北疆憋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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