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就當交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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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嬌從包裡掏出一份菜單，遞過去。
“這是我專門為這次洽談會擬的菜單。不用票。總價卡在您的標準線內。我分文不賺，就當交個朋友。”
周主任接過菜單。掃了一眼。冷盤熱炒，葷素搭配。
有地方特色，也有照顧南方口味的清淡菜。
“你不賺錢，圖什麼？”周主任問。
“圖名。”
謝文嬌很坦白，“酒樓剛開業。省裡洽談會定點接待單位，這塊牌子掛出去，以後我不愁沒生意。”
周主任多看了謝文嬌兩眼。這女人精明。
“老倪去你那了？”周主任問。
“去了。現在是我的主廚。”
周主任把菜單放在桌上。“行。我考慮一下”
謝文嬌推著自行車走出省委大門。門衛看了她一眼。
入秋的風刮在臉上。
她跨上車，踩著踏板往廣濟街走。
周主任那頭沒給準話。公家辦事有公家的流程。
她不急。單子接下來是錦上添花。接不下來，富貴酒樓的招牌也得按時掛上去。
到了店門口。建國正踩著長條凳擦玻璃。
抹布洗得透亮，玻璃上沒留水痕。
謝文嬌把車支在門外。
走進去。後廚傳來剁肉的動靜。老丁今天帶家屬來報到。
大廳角落站著個女人。穿一件灰布褂子，褲腿短了一截，露著腳踝。
手裡攥著個褪色的藍布包袱。
女人低著頭，眼睛隻盯著腳尖前麵那塊水磨石地磚。
老丁從後廚出來，手裡拿了條乾毛巾。“老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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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丁說，轉頭看女人，“翠花，叫人。”
女人抬起頭。臉曬得黑紅，眼角有細紋。
“老、老板好。”聲音很小，帶點鄉音。
謝文嬌看她。衣服舊，補丁摞補丁。
但領口乾淨，沒有油泥。指甲剪得貼肉，鞋幫子刷過，沒沾土。是個利索人。
“丁嫂子。”謝文嬌拉開一張椅子，“坐。”
翠花不敢坐。她看老丁。老丁點頭，她才挨著椅子邊坐下半個屁股。
謝文嬌給自己倒了杯水。“你來乾什麼，老丁跟你說了嗎？”
“當家的說，來洗碗洗菜。”翠花兩隻手攪在一起。
“不光洗碗洗菜。”
謝文嬌喝了口水，“後廚的菜葉子怎麼掐，爛根怎麼挑，米麵油的損耗怎麼算，盤子怎麼過熱水消毒。這叫後勤。需要你管。”
翠花愣住。她以為就是來乾粗活，怎麼聽著還要管事？
“老板，我不識字。”
翠花頭埋得更低了，“算賬我不會。我怕弄壞了店裡的東西。”
“不識字讓老丁教個123。”
謝文嬌把水杯放下，“我問你，家裡一斤白麵能擀多少麵條？”
“能擀四碗半。摻點苞穀麵能出六碗。”翠花脫口而出。
謝文嬌看著她。“一斤白菜，剝掉老幫子剩多少？”
“剩七兩二。老幫子剁碎了喂雞，不糟蹋。”翠花答得順溜。
謝文嬌站起來。“這不就會算賬嗎。”
翠花呆住。她抬頭看謝文嬌。
這城裡的老板，怎麼不按套路問話？
老丁在旁邊咧嘴笑。他知道自家媳婦是個過日子的好手，就是沒見過世麵，膽子小。
“試用期一個月，工資三十。乾得好，第二個月漲到四十。”謝文嬌報數。
翠花眼睛睜圓。三十？她在農村種一年地，年底分紅也分不到幾十塊錢。
這老板給錢這麼痛快？她心裡打鼓。這錢給得多，活肯定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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