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森笑嗬嗬的誇了一句，「明叔好飯量。」
關玉明拿勺子舀了滿滿一大勺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回話：「這味道……一聞就知道是部隊的夥食。」
他又扒了一口，眼睛眯起來，臉上的皺紋舒展了那麼一些，像是被這口飯拉回到了某個很遠的時間點。
羅森點點頭，「是啊，項目經理雇了個部隊裡的炊事員。叫李牛，以前在炊事班乾過。」
他指了指不遠處那個正端著一盆菜往桌上放的廚子，那人個頭不高，肩膀寬厚，腦袋有點大，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圍裙，正拿勺子在一個不鏽鋼盆裡攪著什麼。
關玉明看了那人一眼，懷念地說道：「可以啊，炊事班的人都是臥虎藏龍的，當年我體能訓練的時候，硬是被一個炊事班的老班長給比了下去。」
關玉明邊吃飯邊說著自己當年當兵的事情，那都是四十多年前的事兒了。羅森看得出他還是很懷念當兵的日子。
羅森先吃完，把碗筷擱在一邊，拿了張紙巾擦了擦嘴，然後看著關玉明開來的那輛黑色的日產陽光，車身上落了一層薄灰，左前保險槓有一道很長的劃痕，從前燈邊緣一直拉到霧燈的位置。
羅森走過去，繞車看了一圈，伸手按了一下前機蓋，鋼板凹下去又彈回來，薄得跟紙片似的。
他蹲下去看了一眼前保險槓底下那根細得跟筷子差不多的防撞梁，伸手拽了一下，居然真的晃了晃。
羅森知道，這車隻有前防撞梁的，後麵的防撞梁？那是什麼……
其實也不是真的沒有，比如後排的座椅就是完美的吸能裝置。如果動能太大，那就加上前排的座椅一起吸能。
羅森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明叔，咱們不會就開著這個去墨西哥吧？」
「對啊，這車不起眼，開它去墨西哥才安全。」關玉明快速扒拉完盤子裡的食物，舒服地打了個飽嗝，他可是吃了早飯來的，這一頓屬於飯後甜點了吧。
羅森想了想，這倒也是。這趟去的是華雷斯，墨西哥邊境那頭最亂的城市之一，綁架、搶劫、槍戰，每一周都能聽到不同的名字上新聞。
如果開他那輛大G過去，那車估計隻要離開他的視線超過半個小時就得改姓了。過不了多久就會出現在某個改裝車廠裡，被人大變模樣，重新做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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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吧，我多帶點趁手的東西沒事吧？」
關玉明拉開駕駛座的門，一屁股坐了進去，「你都帶什麼去？」
羅森把腳邊那個大號的登山包拉開了拉鏈，扯開袋口往關玉明那邊偏了偏。關玉明拿起車裡的一瓶礦泉水，正在漱口，他側過頭來探了一眼，連忙止住想噴水的衝動。
因為他看到羅森的包裡，最上麵是一把PKM通用機槍的機匣部分，那根粗壯的槍管露了一截出來，在日光下泛著灰黑色的啞光。
下麵還壓著幾枚手榴彈，深綠色的外殼，保險銷上套著鐵環，旁邊就是兩把塞在布袋裡的手槍，握把露在外麵，再下麵應該是霰彈槍之類的東西，再往下麵他就看不清了。
他咽下嘴裡的礦泉水，盯著羅森，眼珠子都瞪圓了，「你帶這玩意兒過去乾嘛？咱們又不是去跟人家開戰的！」
羅森一臉理所當然地拍了拍那個包，拉鏈又拉上了。「你不是說帶個趁手的傢夥什嘛，就這些我用著最趁手。」
關玉明聽完這話，整個人靠在車門框上，一隻手撐著額頭，仰天長嘆了一聲。「你帶了也過不去邊檢的，那邊有X光掃描拱門。一過機器，你這包比火辣的拉美的美女還吸引人，咱們還沒到墨西哥就得先進去蹲著了。趕緊放回去！」
羅森也嘆了口氣，明麵上沒點武器，他心裡沒底啊。
但他隻能無奈地把登山包拎回太空艙，把裡麵的武器都放到膠囊空間裡，然後往包裡多塞了點穿越機和一些亂七八糟的其他東西。
沒一會兒，關玉明看到羅森拎著那個登山包回到車上，忍不住開口問道：「放回去了？」
「嗯，換了點別的。」
關玉明好奇地問道：「什麼東西啊？」
羅森咧嘴笑道：「辣椒水、電擊器這些東西他們不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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