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玉明像是已經預料到了他的反應，擺了擺手，「美軍他們私下是接一些送貨的活兒的，我們這樣的合法商人，一些貨物他們的運輸機或者軍車都可以幫忙押運一下，風險還不大。」
羅森琢磨了一下。「那豈不是很貴？」
「沒那麼貴，主要是我們量多，穩定，但是相對於找地頭蛇送貨，美軍還是貴了不少的。他們主要也不是給我們送，我們這隻是順帶的。」關玉明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目光往旁邊飄了一下。
「那他們平時給誰送啊？」
關玉明乾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然後像是沒聽見一樣繼續看著前麵不遠的檢查站，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怎麼今天會堵車啊？」
他們這輛黑色的日產陽光順著車流慢慢往前挪的時候，羅森才發現美墨邊境的繁忙程度比他在電視上看到的還要誇張好幾倍。
太陽已經升到頭頂了，曬得柏油路麵發軟，空氣裡蒸騰著一股瀝青和尾氣混在一起的熱浪。
從墨西哥那邊往美國來的車隊排得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各種型號的車子擠在一起，有破舊的皮卡，有滿載行李的小轎車，還有幾輛灰撲撲的大巴車，車頂上綁著成捆的行李和塑料桶。
相比之下從美國往墨西哥去的車道就暢通得多，車子又往前挪了一小段路，已經能看到檢查口的那些白色崗亭和上麵旋轉的攝像頭了。
關玉明忽然不放心的再次問道：「你包裡沒什麼違禁品了吧？槍什麼的沒帶吧？」
「肯定沒帶。」
帶了都在膠囊空間裡呢，他們的X光掃不出來。
忽然羅森問道：「無人機他們查不查？」
「那個不管的。」
羅森點了點頭，正要收回視線的時候，他忽然瞟到對麵車道那排緩慢移動的車流裡有東西晃了一下。他下意識地眯起眼睛，把視線定住了。
那是一輛紅色現代的車窗，後排伸出來半截槍管，粗短，像是霰彈槍的管口，在陽光下反了一下光就縮回去了。
他又往旁邊掃了一眼，在那輛紅色現代後麵隔了兩輛車的位置，一輛白色日產的車門縫隙裡也露出了一把長槍的輪廓，握著那把槍的手上布滿了深色的紋身，從手腕一直蔓延到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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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叔，」羅森的聲音壓低了，「在這裡持槍是犯法的吧？」
關玉明的視線還盯著前方的檢查崗亭，隨口回了一句：「是啊，怎麼了？」
就在這時，兩輛車中間夾著的4輛福特上，羅森看到也有很多人在車裡都抬起了槍口。
「臥槽，」羅森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半度，伸手拍了拍關玉明的胳膊，朝對麵車道努了一下下巴，「看那邊！他媽的都亮傢夥了！」
關玉明猛地轉頭看了過去。他的目光在那輛紅色現代上停了一下，又移到那輛白色日產上，然後順著這兩輛車夾擊的方向往前看，對麵車道中間那幾輛福特SUV的輪廓他也看清了。
那些車子的車窗全都都被搖了下來，車身加裝了粗壯的防撞槓，輪胎的型號一看就是越野規格的。車裡麵坐著的人穿著深色作戰服，戴著耳機，手裡的槍也都抬了起來，一看就是正規軍。
關玉明臉上的表情變了。他伸手去拉車門把手，「快走，下車，躲起來。這裡要打起來了。」
羅森也沒多問，一把抓起腳邊的登山包，拉開副駕的門就跳了下去。
他把脖子上的麵巾往上一拉遮住了大半張臉，跟著關玉明翻過路邊那道低矮的水泥隔離墩，貓著腰躲到了另一側的水泥墩後麵。
那墩子大概半人高，背彈麵是傾斜的，剛好能擋住人的整個身體。
旁邊的幾輛車裡的人也發現了對麵的異常動靜，有人推開車門踉蹌著往路邊跑，有一個胖女人跑得太急被自己絆了一下摔了一跤，她連拍都沒拍，就滾帶爬的接著跑。
路邊那幾個賣零食的小販也丟下攤子躲到了廂貨車後麵，有個小孩被大人一把拽進了懷裡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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