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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霍慎黑著臉，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那背影，怎麼看怎麼帶著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狽。
“王爺！” 沈妙心在他身後喊了一聲。
霍慎腳步一頓，以為她終於怕了。
“柳側妃還在外麵呢。” 沈妙心好心提醒道： “王爺這般怒氣衝衝地出去，柳側妃若是以為是奴婢沒伺候好王爺，回頭找奴婢麻煩怎麼辦？”
“奴婢身嬌體弱，可經不起折騰。”
霍慎回頭，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身嬌體弱？ 昨晚與他過招，紮他那兩下，怎麼沒見她手軟？
就憑她這身本事，這王府裡哪個女人真撞上她，誰吃虧還不一定。
但話到嘴邊又變了樣。
“那是你的事。” 霍慎冷笑一聲。
“哐當” 房門被霍慎一把拉開。
門外原本還在叫囂的柳側妃，看到滿身煞氣的攝政王突然出現，嚇得花容失色，聲音戛然而止。
“王、王爺……”
霍慎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帶起一陣冰冷的寒風。
廊下站著一個身穿黑甲、麵容冷肅的侍衛，那是他的心腹統領，蒼風。
“蒼風。” 霍慎目光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屋內。
“裡麵那個，從鬼市買來的。”他頓了頓，“是個啞巴，臉被火燒毀了，醜陋至極，見者生厭。所以戴著麵具。”
“傳本王令，任何人不得摘她麵具，也不許窺探真容。否則，殺無赦。”
“還有。”霍慎壓低了聲音，“把她帶去書房研磨。”
書房是整個王府守得最嚴的地方。裡頭放著機要文書，外頭明崗暗哨，連隻蒼蠅都難飛進去。
蒼風不由抬眼看了主子一眼。
霍慎卻毫不在意，繼續吩咐道：“派人盯著點。本王留著她還有用。”
“是。” 蒼風抱拳領命。
王爺一口氣解釋了這麼多，又吩咐了這麼多……真是千載難逢。
說完，霍慎頭也不回地走了，隻留下滿院子神色各異的人。
屋裡，沈妙心把外頭那幾句話聽得一清二楚。
“醜陋至極，見者生厭？”
她摸了摸臉上的銀麵具，輕輕嘖了一聲。
相由心生，大概在霍慎眼裡，她如今就是這副德行。
不過…… 書房？
沈妙心眼睛微微一亮，手指輕輕撫摸著那冰冷的麵具。
正愁沒機會進書房找名單，這不是剛想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嗎？
蒼風辦事效率極高，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帶著兩名麵無表情的黑衣侍女進了屋，動作利落地替沈妙心收拾了東西，引著她往聽雨軒走。
一路上，沈妙心低眉順眼，麵上戴著那具銀色麵具，隻露出一雙看來“惶恐不安”的眼睛。
實則，她的餘光正在飛速掃描著王府的布局。
五步一崗，十步一哨。
尤其是通往書房的那條路，暗處至少藏了不下三個高階暗衛。 這霍慎，果然把王府打造成了鐵桶一般。
那她昨天是怎麼摸到寢殿的，就憑她這些防身的功夫，怎麼可能不驚動這些人？
是運氣太好，還是……霍慎從一開始就知道她來了？
沈妙心正想著，前頭忽然響起一道尖利嬌蠻的女聲：
“喲，這就是王爺帶回來的那個……丫鬟？”
沈妙心腳步一頓。
隻見前方涼亭裡，柳側妃正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擁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比起早晨在霍慎麵前的狼狽，此刻的柳側妃滿頭珠翠，一身正紅色織金牡丹裙。側妃本不該穿正紅，可見其囂張，端的是一副當家主母的派頭。
蒼風眉頭微皺，上前一步擋在沈妙心身前，不卑不亢道：“側妃娘娘，王爺有令，此女要送去書房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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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柳側妃身邊的嬤嬤厲喝一聲，“側妃娘娘說話，哪有你個奴才插嘴的份！”
柳側妃擺了擺手，示意嬤嬤退下，搖曳生姿地走到沈妙心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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