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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寶頓了頓，笑得格外燦爛。
“別回頭鑰匙找不著，連整個庫房都一塊丟了。”
柳側妃氣得嘴唇直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馬車緩緩動了起來，車輪碾過青石板，朝宮門方向駛去。
她死死盯著那輛越走越遠的馬車，眼底怨毒翻湧，嘴角卻慢慢扯出一抹冷笑。
去吧。
進了宮，落到太後手裡，她倒要看看，那賤奴還能不能活著回來。
車廂內極寬敞，鋪著厚厚的白虎皮地毯，中間還設了一張小幾，上頭擺著精致點心與熱茶，熏爐裡燃著安神香，暖意融融。
沈妙心剛坐穩，車簾還沒放下，外頭便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王爺。”
是蒼風。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幾乎隻有車裡的人能聽見。
“都安排好了。”
霍慎閉著眼，手裡緩緩轉著那枚墨玉扳指，連神色都沒變一下，隻淡淡“嗯”了一聲。
蒼風頓了頓，又低聲補了一句：
“一個都沒少。”
霍慎這才抬了抬手。
“走吧。”
“是。”
車簾落下，馬車緩緩動了起來。
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沉悶的轆轆聲。
車廂裡安靜得很。
霍慎閉目養神，一身玄色朝服壓得整個人越發冷硬，像是根本沒把對麵的人放在眼裡。
沈妙心卻偏偏不肯讓他這麼清靜。
她托著腮，隔著麵具，不鹹不淡地看了他一會兒。
那目光不算放肆，卻黏得很，像是故意的。
霍慎閉著眼都能察覺出來，額角隱隱一跳，到底還是開了口：
“看什麼？”
沈妙心彎了彎眼，語氣輕飄飄的：
“王爺到底安排了什麼？”
霍慎冷笑一聲，似乎不準備告訴她。
沈妙心也不惱，隻將背往後一靠，懶洋洋道：
“奴婢還當王爺會把我捆起來帶進宮呢。沒想到，竟給了我這麼大臉麵，還讓我坐車。”
“怎麼？”霍慎終於睜開眼，冷冷掃過來，“你很失望？”
“那倒沒有。”沈妙心語氣真誠得很，“就是覺得王爺對我，時好時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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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像是要掐死我，有時候又……”
她故意停住，唇角一點點翹起來。
“又舍不得我受委屈。”
“沈妙心。”霍慎的聲音涼得像冰，“膽敢回來京城，本王看你是真活膩了。”
沈妙心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不是。奴家是來找玉敏的。”
霍慎看著她，眼底沒什麼情緒，像是在看她還能編出什麼花樣。
沈妙心卻神色平靜，繼續往下說：
“聽聞玉敏被王爺藏匿在攝政王府。奴婢若不回來，怎麼找她？”
這話半真半假。
她回來確實也為了找人。
隻是找的，從來不止沈玉敏，還有那本足以替沈家翻案的名冊。
可這話她不能說，也絕不會在霍慎麵前說。
霍慎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了一聲。
“既然你如今已經知道，沈玉敏並不在本王手裡——”他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她，語氣危險又咄咄逼人，“那你為何不想辦法脫逃？”
沈妙心輕輕彎了彎唇，像是無奈，又像是認命：
“王爺這話問得奇怪。”
“不是王爺自己說的麼？隻要我伺候得好，就會替我找玉敏。”
她頓了頓，語氣故意放得更軟一點：
“再說了，奴婢如今一個欽犯，除了王爺這裡，又能往哪兒去？”
“王爺自己都把話說出口了，難不成還不許奴婢當真？”
“沈妙心，若你真是不惜命。”霍慎忽然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那你的命，就給我了。”
那隻手很燙，攥得也很緊。
沈妙心抬頭，對上他的眼睛，心裡莫名一跳，剛想再撩一句，馬車卻忽然猛地一顛。
“籲——！”
外頭像是驟然壓過什麼，車身狠狠晃了一下，緊接著便是一個急停。
“啊——”
沈妙心毫無防備，整個人順著慣性猛地向前栽去。
眼看著就要撞上那張堅硬的小幾，一隻手忽然探過來，鐵鉗似的，一把扣住了她的腰。
下一瞬，天旋地轉。
她整個人結結實實撞進了一個滾燙又堅硬的懷裡。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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