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庸的臉死死按在自己胸口，語氣裡滿是偏執的占有欲：
“本王就喜歡醜的。”
霍慎一邊說著，一邊極其囂張地把沈妙心往腋下一夾，那姿勢，完全就是把她當成了一個隨手把玩的物件。
他看向顧清讓，冷笑道：
“顧大人剛才不是還要勸本王‘愛惜人命’嗎？怎麼，現在太後要殺人，顧大人就不攔著了？”
顧清讓心想，我攔過一次了啊！
你這個不要臉的，到底要我上幾次？
顧清讓被霍慎逼上梁山，渾身難受，隻得硬著頭皮對太後說道：
“太後……攝政王既然……既然還有意教導此人，不如……不如就讓王爺帶回去吧。”
顧清讓心裡想的是：雖然霍慎是個變態，但這小太監落到霍慎手裡頂多受點皮肉苦，總比被太後當場打死強。
太後看著霍慎那一副“誰敢動我的玩具我就咬死誰”的瘋狗樣，再看看被他夾在腋下、看起來毫無生氣的醜陋太監，心中一陣惡寒。
她是想殺雞儆猴，但為了這麼個賤奴跟霍慎當場翻臉，甚至逼得這瘋狗在此處大開殺戒，確實不劃算。
前幾日宮宴之上，霍慎為了身邊一個倒酒的小丫頭，當眾嗬斥了皇帝，那副護犢子的狠勁兒，讓太後多看了兩眼。
所以太後在聽說皇帝有意想接觸那個丫頭的時候，特意派了死士去截殺。
誰料第一批人剛動手，霍慎恰巧路過。
幾息之間便把人殺了個乾淨，血順著青石縫流下去，馬車得了空隙，驚惶之下一路狂奔逃逸。
第二批死士緊隨其後，沿途逼迫，要的不是那丫頭的命。太後打算將計就計，丫頭隻是餌，她要的是霍慎追到最僻靜、最難脫身的地方。
太後預想自爆的死士撲向霍慎，那一刻局勢幾乎是死局。
可霍慎次日卻是好端端地站在她麵前。
不僅毫發無損，連衣角都沒見多少血，甚至還有閒情逸致躲進假山洞裡，鬨出這麼一樁荒唐戲。
死士死得乾乾淨淨，那丫頭更是生死不明。
太後看著霍慎，心裡那點震驚很快被一股更陰冷的篤定壓下去。
霍慎能活著回來，隻有一種可能。
他舍了那丫頭。
在最危急的時候，把餌扔出去，自己抽身全退。
這才是霍慎。
薄情、狠絕、把人命當籌碼的瘋子。
不過，霍慎也活不久了，就由著他這條瘋狗好了。
“嗬……”
太後忽然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眼底的警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烈的鄙夷。
“既然王爺口味如此獨特，那哀家就不做這個惡人了。”
“謝太後成全。”
霍慎敷衍地拱了拱手，沒有絲毫遲疑，單臂勒緊沈妙心的腰，大步流星地朝著宮門方向走去。
路過顧清讓身邊時，霍慎腳步微微一頓。
他側過頭，用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這位正直的大理寺少卿。
“顧大人。”
霍慎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隻有沈妙心能聽出來的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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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這筆賬，本王記下了。”
“改日，定當‘登門重謝’。”
說完，他不再停留，帶迅速消失在回廊的儘頭。”
顧清讓搖了搖頭，剛想轉身向太後告罪。
卻見太後正一臉慈愛地看著他：
“清讓啊，今日嚇著了吧？”
“你也看到了，這霍慎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以後千萬離他遠點。”
太後語重心長地拍了拍顧清讓的手背，壓低聲音道：
“朝中有什麼難處，儘管跟哀家說，或者去找你承恩公世伯。”
顧清讓隻能僵硬地低下頭：“……微臣，明白。”
另一邊。
霍慎抱著沈妙心，幾乎是用輕功在宮道上飛掠。
一出宮門，上了早就等候在那裡的攝政王府馬車。
“回府！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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