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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括太後，包括顧清讓，也包括這滿院子的宮人。
千機引會讓人失去理智，變成一個十足的殺人魔王，到那時就來不及了。
“滾開。”
霍慎看著走近的李德全，聲音低沉沙啞，聽不出喜怒。
李德全被這殺氣嚇得腳步一頓，為難地看向太後。
太後冷笑一聲：“怎麼？攝政王剛才不是還說隻是個‘不懂規矩的奴才’嗎？哀家看一眼都不行？還是說……這奴才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身份？”
這話一出，顧清讓也緊張地看了過來。
避無可避。
若是再攔，隻會坐實了心裡有鬼。
在霍慎即將暴起殺人的前一瞬，沈妙心猛地按住了霍慎那隻蓄力的手。
她把頭埋得更低，就在李德全的手即將觸碰到她下巴的瞬間——
“嘶……”
她像是受到了驚嚇，渾身一顫，借著低頭瑟縮的掩護，指尖那枚極細的銀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刺入了自己的臉頰側麵的“地倉穴”與“四白穴”！
這幾處穴位掌管麵部經絡走向。
一針下去，不痛，但能瞬間讓麵部肌肉發生輕微的位移和鬆弛，改變五官的立體度與原本的走向。
下一秒。
李德全那隻枯瘦如雞爪的手，一把捏住了沈妙心的下巴，稍一用力，便將她的臉硬生生地抬了起來，暴露在正午刺眼的陽光之下。
霍慎瞳孔驟縮，殺招已出——
然而，下一秒。
霍慎的動作硬生生僵住，顧清讓瞪大了眼睛，就連太後那原本準備挑剔審視的表情，也瞬間凝固在了臉上，隨即化作了一臉的索然無味與失望。
隻見那張暴露在陽光下的臉，雖然皮膚還算白皙，但五官卻平平無奇到了極點。
眼睛不大，眼皮浮腫，鼻梁塌陷，甚至連嘴唇都顯得有些過於厚重。
這是一張扔進人堆裡就再也找不出來的“路人臉”，毫無特色，更別提什麼絕色傾城了。
哪裡有半點沈妙心那明豔動人的影子？
“這……”
顧清讓愣住了，心中那股莫名的熟悉感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複雜。
攝政王的口味……竟然如此……不挑？
那小太監站在霍慎懷裡，縮著肩，五官算不上清秀，甚至還有點醜陋，簡直就像哪個雜役房裡隨便拎出來的。
太後更是像看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眼底的嘲弄幾乎要溢出來：
“哀家還以為是什麼天姿國色，沒想到……嗬。”
她慢條斯理地掃了一眼那小太監，目光像淬了毒，從頭到腳刮過去。
“王爺的眼光，還真是獨到。”
霍慎也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張平庸陌生的臉，若不是那熟悉的腰身和隻有他知道的針法，他都要懷疑懷裡是不是換了個人。
這女人……對自己真狠。
竟然用金針刺穴，強行改變肌肉走向來易容。雖然不是扭曲，但這種讓五官變得“平庸”的手法，需要極高的精準度，稍有不慎就會麵癱。
沈妙心順勢做出一副驚恐萬狀的模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太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個平庸的小太監，眼中沒有半點憐憫。
原本以為是個狐媚子，沒想到是個毫無價值的蠢物。
既然這奴才長得既不好看，又不會伺候人，還害得顧清讓和霍慎在假山裡鬨出這麼大的動靜，甚至讓太後自己在這兒吹了半天冷風看了場笑話，太後理了理衣袖，輕描淡寫地說：
“既然攝政王都說了，這奴才不懂規矩，不會伺候人，惹得王爺‘火氣’難消，還要勞煩顧少卿出手阻攔……”
“這種沒用的廢物，留著也是浪費宮裡的糧食，反倒壞了王爺的興致。”
太後眼神一厲，揮了揮手，仿佛在處理一隻剛才爬過腳背的螞蟻：
“來人，把這個沒用的東西拖下去，杖斃。”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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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清朗卻帶著急切的聲音響起。
顧清讓上前一步，攔在了侍衛麵前。他雖然衣衫不整，甚至還有些狼狽，但那一身文人的浩然正氣卻是怎麼也擋不住的。
他對著太後深深一揖，皺眉道：
“太後娘娘，此舉不妥！”
“這……這小內侍雖樣貌粗鄙，言行無狀，但終究罪不至死。況且今日之事，起因本就是……本就是因為微臣與攝政王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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