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侍妾們聞言，瞬間哄堂大笑，眼神裡滿是幸災樂禍。
“看來咱們都不必爭了，在王爺眼裡，咱們這些有頭發的，竟還不如個光頭尼姑有魅力！”
“閉嘴！你們這些賤蹄子！”趙嬤嬤氣急敗壞地想要護主，卻擋不住四周鋪天蓋地的嘲笑聲。
柳側妃聽著這誅心之言，隻覺得天旋地轉，兩眼一翻，再一次氣昏了過去。
“砰——！”
書房厚重的梨花木門被一腳踹開，又被重重地踹上。
門閂落下的聲音，聽得外麵的侍衛心驚肉跳。
書房密室內。
沈妙心還沒站穩，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抵在了門板上。
霍慎赤紅著眼，大手撫上了她光溜溜的腦袋。
觸手溫熱，卻並沒有頭發的觸感。
“真剃了？”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手指順著她的“頭皮”向下滑。
沈妙心看著他這副瘋魔的樣子，卻又忍不住想笑。她抬手握住他在自己腦袋上亂摸的手，指尖一挑，找到了頭套的邊緣。
“撕拉——”
那層以假亂真的豬皮頭套被她扯了下來，如瀑的青絲瞬間散落，垂在她的肩頭。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貧尼雖入了空門，但這頭發……還是舍不得的。”
她仰起頭，眼神清亮地看著他：
“王爺不是要做法嗎？頭發還在，是不是……更有感覺？”
霍慎陰鬱地瞧著沈妙心。
“你不疼嗎？”
沈妙心：？
江一白的斷腸十二時辰從來不是什麼好東西，即便是潛入府中的刺客都會在毒藥的折磨下，吐露真相跪地求饒。
按理說，她此刻應該臉色發青，蜷在角落裡連喊都喊不出來，再驕的骨頭也該被折得服服帖帖。
可她呢？
沈妙心站得很穩，甚至還敢抬頭跟他對視。
除了被雪團拖得狼狽點，哪裡像中毒的人？
霍慎鬆了口氣，為了防止萬一，仍是要她吃下解藥。
“張嘴。”
沈妙心見霍慎掏出一顆黑乎乎的藥丸，心裡叫慘。
又是藥？
上次江一白給她喂“腸散十二時辰”，這次霍慎又要給她喂什麼？這主仆倆是有什麼給人喂毒的癖好嗎？
沈妙心偏過頭，雙手抵在他胸前推了推。
十二個時辰的大限已過，雖然她毫無症狀，但萬一……不能有萬一。見她緊閉牙關，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霍慎心中那股戾氣瞬間爆發。
霍慎仰頭將那顆藥丸含入自己口中，隨後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勺，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怒氣，狠狠地壓了下來！
沈妙心瞪大了眼睛。
他蠻橫地撬開她的齒關，舌尖卷著那顆苦澀的藥丸，強行渡入她的口中。苦澀在唇齒間炸開，霍慎的舌尖蠻橫地頂開她的齒關。
為了防止她吐出來，他牢牢封住她的唇，甚至帶著報複性的快意，在那兩片柔軟的唇瓣上又啃又咬。
這下沈妙心沒有空間藏藥丸了，她被迫仰著頭，“咕咚”一聲，那顆不知名的藥丸順著食道滑了下去。
“咳咳咳……”
沈妙心捂著胸口劇烈咳嗽，嘴唇被他咬得紅腫充血，泛著瀲灩的水光。她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滿是不可置信和憤怒：
“你給我吃什麼了？！”
霍慎看著她因為憤怒而染上紅暈的臉頰，微微皺眉。
她永遠都是這樣。
即使他為了救她豁出性命，即使他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沈大小姐的第一反應，永遠是防備他，推開他。
心中的酸楚和委屈，在這一刻扭曲成了最黑暗的占有欲。
“吃什麼？”
霍慎緩緩逼近，將她徹底困在自己與門板之間：
“西域進貢的烈性‘合歡散’。”
“既是‘開光’，師太這副冷冰冰的樣子怎麼行？”
霍慎低下頭，語氣森寒又曖昧：
“本王沒那麼多耐心等你慢慢熱。既然吃了藥，那這‘法事’……今日，此刻，就在這兒做！”
沈妙心又驚又怒地瞪著眼前這個滿身戾氣的男人。
虧她聽聞霍慎活不多久趕緊過來看他。
結果就給喂她吃了這種臟東西……
難道傀儡術之事，霍慎全想起來了，要報複她？
沈妙心心裡頓時有些發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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