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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龍？
沈妙心眨了眨眼。
她和小將軍之間的確有時間約定，在霍慎這裡磨蹭久了都快忘了。
隻是現在沈妙心既不能回去，也不想讓對方來京，北麵戰事吃緊，小將軍必須駐守。
而且京城局勢混亂，保不齊會把小將軍也卷入旋渦。
不過……陸行舟是怎麼搭上飛龍將軍的？
這兩人，一個在往北，一個往西。
一個將軍，一個商人，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
陸行舟頓了頓，笑得更無奈些：“說來不體麵，的確是打到一塊兒的。”
“在下從西域回來，相府已倒了五年，尋不到一人。”
“偶有傳聞在邊境聊城，出現貌似相府千金的花魁。”
“我當時想得簡單。”他輕輕笑了笑，“相府千金欠我一壇好酒，我總得來討。”
“就算討不到酒，也得討個明白。”
陸行舟繼續道：“於是我去了回春樓。門口的龜公不讓我進，我就亮了商號的牌子，結果還沒進門，就撞上一個人，據說包了花魁，還是個將軍。”
“在下執意相見，哪知對方是鼎鼎有名的飛龍將軍，”陸行舟笑得很無辜，“然後就被小將軍按在地上揍了一頓。揍得不輕。”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下頜，“這兒，當時青了半個月。回西域路上，駝隊裡的人都以為我城惹了哪家姑娘。”
“後來小將軍揍夠了，才肯聽我說完。這不就，不打不相識了麼。”
沈妙心心想，這的確像是小將軍能乾出來的事。
金寶已經自己端著豬肘子上樓了。
陸行舟收回目光，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極小的銅令，磨得發亮，邊緣卻有刀砍火燒的痕跡。令牌正麵刻著飛龍紋，背麵是一個乾淨利落的“飛”字。
這是小將軍貼身帶的信物，她認得。
陸行舟把令牌交給沈妙心往前傾了半個身子，靠得很近，近到沈妙心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與風沙味，用隻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再不回去，飛龍可能要反。”
沈妙心一驚，看向他。
陸行舟已站起整理了衣袍，打開折扇恢複了之前那點懶散。
“在下的話帶到了，也該走了。若是想喝酒敘舊，大小姐知道如何找人。”
他抬起扇子，笑得像舊時一樣欠：“記得哈，還欠在下一壺酒。”
金寶與陸行舟錯身而過，好奇地朝他張望了幾眼，但注意力很快就被滿桌子的菜色吸引回去了。
“小姐，大肘子就來了。那人要做什麼？認出小姐了嗎？”
沈妙心撫了撫自己光頭：“吃你的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陸行舟下樓時，腳步不疾不徐，折扇半遮著唇角，像真隻是來吃了頓飯。
街口的喧囂還在，賣花的吆喝、車軲轆碾石的聲響、茶樓裡說書人的驚堂木，一樣不少，偏偏有一道氣息，像一根細線，從他後背一直拽著。
不遠不近，不輕不重。
跟蹤的人懂分寸，也有耐心。
陸行舟眼尾一挑，嘴角那點溫和的笑意沒有散，反倒更從容了些。他把扇子“啪”地一合，指腹輕輕敲了敲扇骨，像在打拍子。
陸行舟走過兩條巷子，挑了一條最窄的背街——兩側是高牆，牆頭探出枯枝，陰影像墨一樣壓下來。這裡人少，聲音也更容易被吞掉。
跟蹤的人果然跟了進來。
陸行舟停下腳步，回頭。
“跟了一路，不累？”他輕輕笑著，“出來吧，我都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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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影裡，一道身影無聲落地。
蒼風一身黑衣，肩背挺直，然後發現陸行舟根本是對著他的反方向說話。
陸行舟慢慢轉過身來。
“哦，我隻是猜測有人跟蹤，沒想到閣下一詐就被詐出來了。”
蒼風自覺被人耍了，很不開心，上前一步：“你方才與兩人說了什麼？”
陸行舟把扇子一轉，扇尖指向地麵，語氣仍舊懶散：“我說了什麼，不是都聽見了？”
蒼風眸光一沉：“少耍嘴皮子。”
“哎。”陸行舟歎了口氣，像真替對方為難，“隻是敘舊而已。”
蒼風並不知道王爺要他跟著金寶和那尼姑所謂何事，隻覺眼前這人滿嘴胡謅很是不識抬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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