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再等……片刻。”
霍慎埋在她的發間，滾燙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拂過她的耳廓。
那副名為“妙心”的鐵鏈鎖著他，垂在床沿。
“這一次……”他啞著嗓子，“可儘興？”
沈妙心沒有答。
不是不想回，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說。
其實，霍慎真不用再偷偷摸摸看那種書了。
在那個方麵，他現在……其實……已經很厲害了。
甚至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雖然有點可惜，霍慎不再是當年那個躲在柴房裡、麵對這種事隻會滿臉通紅、不知所措的青澀少年。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沈妙心是個務實的人。
要純真乾嘛？男人會，並且精通此道，能讓自己更舒服，這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這裡，沈妙心不禁在心中默默感謝了一下後院那十房姬妾。
即使是眼線，霍慎也沒少在她們身上練級。若非那十位“名師”，他又怎能出師得如此之快？
若是此刻沉睡的霍慎能聽到沈妙心的心聲，怕是不用等毒發，當場就能氣得吐出三升血來。天知道他守身如玉，又暗暗研究有多辛苦！
這世間最冤的，莫過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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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慎等了等，沒等到沈妙心的回答，眼底的光便一點點退下去，露出陰鬱、偏執、近乎可笑的落空。
片刻後，他扯了扯唇角。
“……我知道了。”
沈妙心心想，你知道什麼了你？
不過現在不是閒聊的時候，沈妙心從霍慎懷裡鑽了出來，披上衣服，撿起落在地上的銀針包。
“別動，趁熱乎著。”
隨後她熟練地將銀針刺入霍慎周身幾處排毒的大穴。
隨著銀針的轉動，幾縷黑色的毒血順著針孔緩緩流出，滴落在潔白的床單上，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沈妙心盯著那灘黑血，眉頭卻越鎖越緊。
不夠。
這排出的毒血量，遠遠不夠。
按理說，經過上次的治療，再加上這幾次的施針，他的脈象應該平穩許多才對。
前日，她明顯感覺到他在好轉。
可為什麼今天會突然發瘋發得這麼厲害？還差點失控殺了蒼風？
沈妙心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不安。
明明在宮裡給小皇帝治療時，是用這套針法，效果立竿見影。
難道是因為小皇帝中毒尚淺，而霍慎中毒太深，已經入了骨髓？
霍城那張慘白扭曲、人不人鬼不鬼的臉突然浮現在她腦海中。
如果不儘快想辦法，半年後，霍慎真的會變成那樣嗎？
不，一定要救他。
實在不行，就去求豔娘。
回春樓的豔娘是教會她這套鬼門十三針的人，而且豔娘對巫毒之術頗有研究，或許能看出這千機引變異的端倪。
隻可惜豔娘發誓此生絕不踏入京城半步。想要找她，隻有回聊城。
沈妙心推開機關暗門而出。
書房裡，黑白棋盤，江一白和金寶正殺得難解難分。
見她出來，金寶立刻去端來熱了又熱的茶點。
江一白手裡的白子趁機多下了兩字，問向她：“王爺好點沒？”
沈妙心 想起剛才屋裡那驚天動地的動靜，老臉難得紅了一遭。
“好多了。”她乾咳一聲，強裝鎮定。
江一白歎了口氣，起身對著沈妙心行了個大禮。
這動作把沈妙心嚇了一跳。
“蒼風都跟我說了。”
江一白滿臉羞愧。
“我一介庸醫，治不好王爺，隻能求沈小姐妙手回春。不過……”
他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
“這千機引邪性，王爺往後這脾氣，怕是會一天比一天暴戾。下次您要是再來見他，還是讓蒼風提前……把他拴死吧。省得傷了您。”
金寶在旁邊抱著胳膊，冷哼一聲，接茬接得飛起：“我看行，拴住好，拴住這條瘋狗，省得他到處亂咬人。”
沈妙心揉了揉眉心，稍微回憶了一下。 霍慎雖然平時瘋了點，但剛才那副鐵索繞身的模樣，確實比平日乖順許多。
“行了，他現在已經穩定了，一會兒進去把他放了吧。”沈妙心收起針包，眼底劃過一抹深思，“我還有急事，先走一步。”
距離進宮的時間尚早，她得去紅娘子所在的破廟探一探，到底是何人要交給沈家人何物。
“沈小姐慢走。”江一白趕忙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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