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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讓抬起頭。
“至於出身？至於長相？”
他看了一眼沈妙心，眼中一片坦蕩：
“微臣覺得，隻要飛龍將軍喜歡就好。”
太後臉上的笑容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溫相更是目瞪口呆，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平日裡滿口“之乎者也”的書呆子。
“哈哈哈！說得好！”
龍雲庭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抬起覆著鐵甲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顧清讓單薄的肩膀上，拍得這位大理寺卿身形一晃。
“這話說得，深得我心！顧大人，等會兒宴會散了，請務必去我府中一敘。”
“本將軍從北境帶回了幾壇名為‘燒刀子’的烈酒，最配英雄。”
顧清讓不勝酒力，剛想推辭，不料那龍雲庭捏了捏他的肩膀。
“若是推辭，那就是不給我龍某人麵子！”
這哪裡是請人喝酒，分明是強行邀約。
顧清讓吃痛，眉頭微蹙，但他的目光卻越過龍雲庭寬闊的肩膀，極快地、隱晦地落在了那個正低頭剝著葡萄的女子身上。
雖然她妝容豔麗，雖然她此刻是一副怯生生的媚態，但顧清讓知道，她就是沈妙心本人。
他曾無數次擔心她是否逃出了生天。
如今見她安好，甚至借著飛龍將軍的勢殺回了京城，顧清讓那顆懸了兩個月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回來的正好！
這兩個月，顧清讓利用大理寺人脈，依照名單記錄內容抽絲剝繭，竟然真的在戶部幾年前的舊賬裡，查到了流向北金的銀兩和被抹去的賬目。
他有了重大突破。
這個消息，他必須立刻、馬上告訴妙心！
太後坐在高位上，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顧清讓是她手裡用來牽製溫相的棋子，如今這龍雲庭一回來就公然拉攏，若是這兩人聯手……一文一武，一內一外，那這朝堂之上，還有她和溫相什麼事？
“太後娘娘。”
太後正欲開口阻攔，顧清讓卻搶先一步截斷了她的話頭。
他微微側首，視線不經意地掃過禦座之上的小皇帝。
傀儡一般的小皇帝，對他眨了眨眼，給了一個肯定的信號。
很明顯，小皇帝也有話帶給沈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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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顧清讓向太後一揖：“微臣雖是一介書生，卻也向往將軍那大漠孤煙的豪情。再說，既是英雄酒，顧某……敢不奉陪？”
龍雲庭聞言，眼底的笑意瞬間真切了幾分。
“好！痛快！”
將軍府，前廳。
夜色深沉，廳內卻燈火通明。
顧清讓隨著龍雲庭一踏進府門，那顆原本沉穩的心便不可抑製地狂跳起來。他眼神急切地四處逡巡，袖中攥著一份剛寫好的密信，那是他這兩月來查到的所有線索。
他迫不及待地想見到沈妙心。
想告訴她，他做到了。想告訴她，沈家的冤屈終於有了眉目。更想……聽她親口說一句“顧呆子，你辛苦了”。
然而，這偌大的前廳裡，除了幾個肅立的親兵，竟空無一人。
那個他在大殿上魂牽夢繞的身影，並不在這裡。
“龍將軍……”顧清讓終是按捺不住，轉頭看向正在解下大氅的龍雲庭，語氣裡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焦急，“尊夫人……怎麼不在？”
龍雲庭動作一頓，隨手將那件沉重的玄色大氅扔給親兵，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看著顧清讓。
“顧大人。”
龍雲庭挑了挑眉，那張在燭火下顯得格外俊美、卻又帶著幾分邪氣的臉逼近了幾分：
“本將軍請你是來喝酒敘舊的，怎麼，顧大人這酒還沒喝，怎麼就掛念將軍夫人了？”
顧清讓臉色一僵，耳根瞬間有些發熱。他雖是正人君子，但這般直白的調侃還是讓他有些招架不住，連忙拱手解釋：
“將軍誤會了！微臣隻是……隻是剛才在大殿上見夫人麵善，似一位故人，所以……”
“行了行了，別解釋了。”
龍雲庭擺了擺手，大咧咧地在主位上坐下，示意顧清讓入座：
“我那夫人身子骨弱，剛才宮宴上吹了風，已經先回後院歇息了。今晚這酒，隻有咱們兩個大男人喝。”
他拿起酒壇，拍開泥封，一股濃烈的酒香瞬間溢滿整個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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