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重新端起藥箱。
“吃也吃了，氣也氣了，衣服解開，換藥。”
霍慎皺眉。
“我自己來。”
“鬨什麼呢，你現在連粥碗都差點端翻，還自己來？”
“別動。”說著沈妙心就要伸手去解他的衣帶。
霍慎下意識要避，卻忘了自己看不見。身子往後一退，膝蓋撞到床沿，整個人失了平衡，竟直直朝沈妙心壓了過去。
沈妙心也沒料到。
她隻來得及扶他一把，結果兩人一起倒進床榻。
霍慎的身體壓下來，雖然瘦了許多，骨架仍舊高大。沈妙心被撞了一下，後背陷進軟被裡，呼吸頓了一瞬。
霍慎撐在她身側，不讓身體觸碰到沈妙心的腹部，渾身僵得像塊石頭。
他看不見。
可他能感覺到。
沈妙心就在他身下。
柔軟，溫熱，呼吸輕輕掃過他的下巴。
她身上的藥香和皂角清氣一下子濃了起來，近得幾乎無處可躲。
霍慎喉結滾動，聲音啞得厲害。
“沈妙心，有沒有撞痛？”
沈妙心抬眼看著他。
他眼睛沒有焦距，神色卻慌得很，耳根已經紅透了，偏偏還要強撐著那點冷硬。
這副樣子實在太少見。
失去千機引加持的霍慎瘋不起來，倒是露出他原本的性情。沈妙心忽然起了壞心。
“王爺這是做什麼？”
霍慎撐著手臂想起來，卻因為虛弱，肩背微微發顫。
沈妙心慢悠悠抬手，指尖搭上他的衣襟。
“我還當王爺終於想通了。”
霍慎渾身一僵。
“想通什麼？”
沈妙心輕輕一扯，他原本就鬆散的衣襟被她勾開些許，露出清瘦卻仍舊漂亮的鎖骨。
她聲音壓低，帶著笑。
“想通了，病號也能做點別的。”
霍慎呼吸一亂。
“你——”
沈妙心不給他說完的機會，忽然抬頭，在他唇角輕輕親了一下。
很輕。
像惡作劇。
霍慎整個人卻像被雷劈中。
他撐在她身側的手指驟然收緊，呼吸瞬間亂得不像話。
看不見以後，觸感被放大到極致。
她的唇擦過來那一瞬，像火落在乾草上。
他明明虛弱得站都站不穩，卻還是被這一點溫軟撩得氣血翻湧，心跳重得幾乎要撞破胸腔。
沈妙心看著他喉結劇烈滾動，忍不住笑。
“王爺反應不錯。”
霍慎咬牙。
“大小姐別鬨了。”
“我鬨了嗎？”
她的手指沿著他衣襟滑進去，不緊不慢按在他心口。
掌下心跳快得嚇人。
她又往下，避開傷處，隔著薄薄中衣按過幾處穴位。
霍慎呼吸越來越沉。
他明知自己該退開，可那隻手像有魔力，輕輕按一下，酸脹感便順著經絡散開，痛裡混著難以言明的熱意。
沈妙心指尖再往下一點，他終於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沈妙心眼底笑意更濃。
“王也不是說嘛，阿芸有其他女人，那我心生怨恨報複一下，也很正常。”
“你要如何報複？”霍慎聲音低啞，尾音壓得很緊。
他已在腦中想了幾個計策讓蒼風實施。
沈妙心的指尖在他心口輕輕打了個圈，“很簡單，她玩她的，我玩我的，我也有別的男人，這才公平。”
霍慎撐在她身側的手背青筋暴起。
“沈妙心，你怎可如此……”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想起她腹中的孩子，臉色更白，聲音也壓得更低。
“這種事若被龍雲庭發現，他正好有借口處置你。”
沈妙心眨了眨眼。
“不會發現的。”沈妙心笑盈盈看著他，“王爺眼下都瞧不見，阿芸又不在。隻要王爺不說，誰知道？”
霍慎被她氣得胸口起伏。
沈妙心還嫌不夠，指尖輕輕挑開他衣襟，低聲道：“隻是我有些擔心。”
霍慎咬牙：“擔心什麼？”
“擔心王爺剛醒，身子虛。”
她語氣真誠得很。
沈妙心手指輕輕戳了戳他心口，笑得越發壞。
“王爺當年不是很用功嗎？枕邊那本《孫子兵法》，批注寫得密密麻麻，連什麼初學者宜循序漸進都記下來了。”
“怎麼？看了七年，還是隻會紙上談兵？”
這句話終於把霍慎最後那點理智燒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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